街往英国公府的方向快而去。

英国公府离灵抚司不算太远，两人到时，府门前已有仆从候着，像是早得了吩咐。

那仆从见了邬宵寒腰间令牌，连忙上前行礼：“邬大人，郡主正在厅等候。”

邬宵寒翻，将缰绳给门房，便同檀宁一府。

英国公府的厅里燃着沉香，香气有型，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半空。

静和郡主坐在上首，衣裳换了，妆也画好了，又变回了万寿宴上那个冷艳人的宗室贵女。见两人来，静和郡主先请人坐，再开门见山：“恭王府那边已经遣人来过了。邬大人要问什么，便现在问吧。”

邬宵寒随意坐。檀宁跟着坐在一旁，目光从静和郡主脸上掠过。她平静的表甚至称得上从容，毫无清晨在恭王府前的惊惶之。

“郡主昨夜梦回恭王府，不知梦见了什么？”邬宵寒。

静和郡主垂看向手边茶盏，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她并未思考太久，淡淡回：“梦见她在王府唱戏。穿着一红戏衣，手里执着团扇，波转，扇面一遮一掩，唱得倒确实婉转。”

她的边浮一很淡的笑意，说着“确实婉转”，那声音在檀宁耳中却不似称赞。

“郡主和澜芷姑娘是否有过过节？”檀宁轻声问。

静和郡主抬看她，很轻地笑了笑。

“一个倚门卖笑的戏，也和我有过节？”她说，“她于我而言，不过是溅上裙角的一污泥。”

静和郡主的指尖轻轻挲着茶盏边缘，她不等檀宁或邬宵寒抛新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了去，语气越发冷。

“二十年前，我与英国公世已有婚约。婚书过了明路，两家也议定了日，满玉京都知我将要嫁英国公府。偏偏那个时候，他同一个唱戏的伶人传风韵事，闹得满城皆知。”她缓缓，“他既听得，我为何听不得？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叫英国公府的世也失了分寸，便叫人传话，让她上门唱了几回。唱得什么不记得了，反正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还叫了四回？”邬宵寒说。

静和郡主似乎没料到他已查得这么清楚，睛微眯了一，过了片刻才说：“所以才没有第五回 了。”

“不是因为她唱得不好才没有第五回 ，而是因为她死了——所以才没有第五回。”邬宵寒冷冷，“你知她是为什么死的吗？”

静和郡主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抬看向邬宵寒。

“她既敢同有婚约在的世家公牵扯不清，就该知会为此付代价。我不过叫她来唱了几戏，让她明白自己是什么份。她自己心虚害怕，想不开寻了死，与我有什么相？”

“你的意思是，她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邬宵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