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张纸，被他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鹤。

书办将纸鹤托在掌心，来到墙角的木架前，小心翼翼将其浸一盆散发银光的清里。

纸鹤没面的一瞬，盆中银光开波澜无数。一刻，那只纸鹤像是活了一样，抖了抖翅膀上的珠。

它细声细气地问：“此信往何？”

邬宵寒：“灵抚司，英卓。”

纸鹤随即振翅而起，从大开的窗里飞了去。

檀宁仰望着那只纸鹤飞远，一时有些神。她原以为雪霁谷中驭驾传信，已十分便捷，如今亲见这纸鹤沾而活、振翅传书，才知世间竟能方便到这般地步。

“我也能用纸鹤和你传信吗？”她问。

“你是我的妖使节，我们每日都在一起。你什么时候需要同我飞鹤传信？”邬宵寒平静，“睡觉的时候吗？”

檀宁：“……”说得好有理。

……

庆楼中，霓班众人正在为晚上的登台而忙碌不已。檀宁和邬宵寒回来时，那些晚上要登台的伶人，已经画上妆，穿上了戏服。

沈香彤正站在廊，手里拿着一本薄册，低声同人对今晚要用的戏目。

她看见二人前来，合上册，向两人微微一礼：“邬大人，檀姑娘。”

檀宁看了一院里那些翻开的戏箱：“沈事，这是……”

“前刚传了话。今夜要在御园设宴，霓班还得照常登台。”沈香彤苦笑，“连着两夜梦魇，班里的人本就没怎么休息，如今又怕在御前岔，只能趁着现在再多练练。”

“梦魇还没找到源，新的戏便要唱起来了？”邬宵寒冷笑，“这是谁的主意？”

沈香彤还未开，蔡辛就一路小跑了来，到了二人跟前才勉收住步：“司正——”“你去哪儿了？”邬宵寒问。

“官刚从御前回来。”蔡辛忙，“陛在明德殿召见了国师，商议梦魇一事。国师给了三十枚安息香叶，说佩在上，白日睡便可避免梦魇。”

“安息香叶是什么东西？”檀宁好奇询问。

蔡辛刚要回答，邬宵寒便已开：“是安息香树自然凋零的叶片。”

“正是！”蔡辛边说边从怀中取一只小小的锦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小而椭圆的叶片，散发着清甜香气，“这是摘星楼的那一棵千年安息香树掉的，此可以辟邪净秽，比伏烬灯还用。”

“安息香叶一共三十枚。陛一枚，相国一枚，灵抚司这边也只分到一枚。余那些，分给了几位王府宗亲，还有三品以上几位要的大臣。”

邬宵寒接过锦盒，只看了一，便转手递给檀宁：“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