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静得只剩笔尖挲纸面的细响。(3/5)

“……她们不会说实话的。”沈香彤低声。

“沈事为何这么说？”檀宁问。

沈香彤沉默了一会儿。

“二十年前，澜芷姑娘死在王府门前，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兆尹碍于民，也曾查问过那日之事。”她声音很轻，“几位贵女众一词，只说是寻常戏听曲。”

“……可我那时就在厅外。”她，“我听见她们在笑，澜芷姑娘在哭。这些话，我当年都同京兆尹说过。那日听见动静的，也不止我一个。可最后呢？”

“最后她们全而退，澜芷姑娘却成了羞愧自尽之人。”

沈香彤看向邬宵寒，中近乎孤注一掷的希冀。

“民女早听说邬司正铁面无私，不畏权。”她，“如今灵抚司重查此案，是否能替澜芷姑娘讨回一个公？”

邬宵寒公事公办：“若这桩旧事与梦魇案无关，便仍是人族旧案。灵抚司无权越过京兆尹，替二十年前的案重新定罪。但若查明澜芷之死与如今梦魇案有关，便是妖异作祟，归灵抚司辖。死澜芷的凶手，也会律法置。”

“……律法置？”

沈香彤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轻，却比哭还难听。

“邬司正，对她们那样的人来说，哪有什么律法？”

这话邬宵寒先前已与檀宁讨论过了，他愿意与檀宁讨论公与不公，是在意檀宁的心，但沈香彤的心又与他何呢？

他只是沉默不语。

蔡辛见气氛僵住，忙咳了一声：“沈事，我们大人不说好听的，但他既然查到这些，就不会将旧事轻轻揭过。你也别心急，先把今夜的戏唱好才最是要。”

沈香彤闭上双，再睁开时，激烈的绪已经沉了底。

“是民女僭越了。邬司正愿意查明当年真相，我已激不尽。不该再步步。”

她后退半步，向邬宵寒行了一礼，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

“时间迫，我还要去准备今夜的曲目，便先告退了。”

说罢，她快步往戏箱那边去了。待走到众人面前时，她又成了那个沉稳周全的沈事。

邬宵寒的目光落回檀宁上，她仍望着沈香彤离去的方向。

“听来什么了？”他问。

蔡辛没明白这话，茫然地看了看两人。

檀宁却知邬宵寒问的是什么。

沈香彤最后那几句话，已经竭力压得平稳，可埋了二十年的痛苦与不甘，像一只生锈的匣，一旦被撬开，便很难再严丝合地合上。

“我听到了……很的恨。”檀宁说。

邬宵寒皱了皱眉，还未来得及说话，一名女伶提着裙摆匆匆跑庆楼，神慌张：“不好了！沈事呢？沈事在何？”

沈香彤扬声：“桂和，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丹烟在延苑碰着了英国公世，世喝了酒，非要丹烟陪他说话，丹烟不肯，他便让小厮把堵了不让她走——我是偷跑回来的，还请事救救！”女伶急得快哭声来。

沈香彤闻言立即转向邬宵寒，向他一礼：“邬大人，民女人微言轻，劝不住世，只能求您面救救丹烟。”

邬宵寒皱了皱眉。

里上上都指望他尽早查明梦魇缘由，哪里有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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