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背离篝火一步步往外走。

笑声远去了，火光也远去了。

檀宁伏在他臂弯里，轻得像一捧未化尽的雪。

她没有再问自己是谁,静静靠在他的膛上，倾听着方的心。

雪白的天地间,不知从何忽然渗了一抹颜。

起初只是一片枫叶,夹在纷飞的风雪中掠过。随后是第二片、第三片……越来越多的红叶随风而来,仿佛有一场无形的秋意从梦境漫,渐渐淹没了苍白的雪。

风向悄然一转,寒意随之退去,的泥土气息从脚丝丝缕缕地漫了上来。

枝叶在错相接,仿佛无数细小的火焰在风中彼此缠绕。他抱着她继续向前，衣摆拂过低的草叶,后的茫茫雪已彻底隐没在枫林。

怀里的重量不知何时变了。

她的量在他臂弯里舒展开，发丝垂过他的手背,腕上银铃手镯贴着肌肤,微微泛着冷光。

十九岁的檀宁躺在他的怀里，底的空茫一退去。

她望着他，没有声。

那目光很轻，像一个迷失的旅人,翻过千山万,终于看到熟悉的景象。

漫山红叶忽然从视野边缘开始崩碎。粼粼溪光、绿草,连同远微明的天,都一寸寸裂成无声的碎影。

最后一片枫叶在前消散时,邬宵寒已单膝跪在暗仓冷的地面上，檀宁靠在他怀里，呼微弱,却不再像方才那样空无声息。

“邬宵寒……”她说。

“嗯？”

“我拿到了这个。”

檀宁缓缓松开攥的五指。

一枚小小的镜静静躺在她掌中，因握得太久，她苍白的掌心已被镜沿勒数红的痕迹。

镜中映一赤红妖。九颗狐首并列昂，九条尾自背后铺展开来，宛如血烈焰，在无边黑暗中熊熊燃烧。

她期待地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带着邀功的意味。

他当然明白，若只是为了她自己，她本不必如此执着于这面镜。

可她为什么要待他这样好？为什么从不怕他？为什么总是让他无话可说，让他变得那么笨拙？

“你以涉险，就是为了这东西？”他别开，低声说，“……真傻。”

檀宁听他声音里的不稳，笑着说：“我不傻。傻才拿不到这个。”

她将镜收腰间布袋，小心地着他的肩，从他怀中来。

邬宵寒顺势托住她的手臂，待她站稳后，才缓缓松开。

“等一。”他说，“我要取个东西。”

檀宁原以为他是要从自己袖中取什么东西，不料他只抬了抬手。一刻，她腹中忽然泛起一阵意，随即沿着一路上涌，最终化作一微光，从她间缓缓浮。

她惊讶地看着半空中的一颗赤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

邬宵寒的视线一偏，落到墙上一张红面上：“……那不重要。”

他没看她，手里的帕却准确地扔她怀里。

“赶把额角的血了，我们还要赶去御园。”

宁接过帕，抬手向伤时，指尖却碰到了面的边缘。她愣了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梦里面的行为，让她在现实里也找了个面上。

她顿了顿，意识看了邬宵寒一。他早已垂目光，视线停在自己脚边，回避得再明显不过。

暗仓里光线昏沉，木架与层叠戏服静静围拢在四周。他始终没有抬，也没有声促。

在这片由他刻意留的安静里，她心那阵火烧般的窘迫，仿佛一粒火星坠中，很快便无声地熄灭了。

她小心翼翼地取面放在一旁的架上，手帕试着了一伤，眉心立刻蹙起。

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她到伤，激起了火辣辣的疼痛。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旁响起。

“拿来。”

邬宵寒从她手中取过帕，替她去伤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与平日判若两人。

他垂着，目光牢牢落在那块伤上。

“疼吗？”

他问的是伤，却又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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