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贵人，接来是今夜的第二戏——《夺记》。”

御园的戏已经开唱了。

另一人以帕掩，轻笑：“一个戏，也论什么风骨？不过是嗓尚可一听，模样勉一看罢了。”

是这个伤。

朱贤沉脸，冷声：“这是陛的宴，不是英国公府的家宴。静和郡主纵有献艺之心，也该看看场合。至于同席的五位夫人，难竟无一人知分寸吗？”

苏川坐在前首，手指搭着酒盏。英国公世韦嵊则歪在椅中，不耐烦地问后的侍女：“我母亲去更衣，怎还不回来？”

蔡司业话音方落，榭四面的彩纱便被缓缓拉开。台中央只设着一张圆桌，桌上酒佳肴一应俱全。静和郡主端坐桌前，旁另有五名衣饰华贵的夫人。六人或斜倚椅背，或以团扇半掩面容，看似姿态闲适，底却无一不透着惊恐。

“夫人，反正就是一个报幕的，也无甚要。”蔡司业赔笑，“谁来不都一样吗？”

一张张圆桌沿岸排开，桌上摆满金盘玉盏。

侍女也不知静和郡主去了哪里，只能糊：“许是园中路绕，郡主多耽搁了些。”

就如他所说那般，宴上其余人神如常，仿佛沈香彤也好，旁的伶人也罢，在他们里都是共用着一张脸庞。

接着，他面容骤然扭曲，肩仿佛压一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生生回椅中。那双里，也一浮了与静和郡主如一辙的惊恐。

……

御座上，李聿的手指停在小猪的背上，他察觉了不寻常的气氛，但还是试探地笑了一声：“这是郡主又给朕备了什么惊喜吗？”

她额角的伤仍在隐隐刺痛。可那疼意被他的指腹隔着帕轻轻压住，只余一阵细微的灼，从被他碰的额角一路蔓延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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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庆楼，直奔那片沸腾的人声。

沈香彤走到榭前方，向着众人俯一礼。

榭临池而建，四面围着彩纱，檐灯悬，已被临时布置成一方戏台。岸两，丝竹声细细淌。

柳夫人压低声音：“老爷，刚刚报戏的是这人吗？”

沈香彤不知何时退回纱影之后。

御园里灯火通明。

韦嵊猛地站起：“母亲，你怎么——”话未说完，他的声音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扼住，戛然而止。

一名夫人斜斜倚着椅背，声音柔得发腻：“好一个澜芷，名字倒是雅得很，也不知上有几分雅骨。”

“……有像，又好像不像。”他摸着，苦恼。

邬宵寒沉默了半晌，低声：“那就好。”

“家澜芷，见过郡主，见过诸位小。”

澜芷轻声：“家擅

万寿节夜宴上的熟面孔，全都坐在桌前。

“……现在不疼了。”她轻声说。

“把它收好，别再丢了。”邬宵寒将石阶捡到的安息香叶递给檀宁，目光冰冷，“我们走。”

小猪趴在他膝上，不安地吭哧了两声。

两人穿过层层堆满杂的木架，沿着石阶快步而上。才刚钻底仓，气息尚未平定，御园方向便忽然传来一声锣响。

静和郡主端着酒盏，慢慢：“来都来了，便唱一吧。”

蔡司业盯着榭看了半天，可他那认亲戚的好本事，到了平百姓上便不大灵光了。

她们忽然彼此凑近，接耳，掩轻笑。底的惊惧尚未褪去，嘴角却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着，一寸寸扬了起来。

檀宁用力了。

榭中的六人却仿佛没有听见。

再来时，她已换了红戏服，乌发挽，手中执着那柄仿制的海棠团扇。她行到六人前，盈盈拜，嗓音拖细的戏腔。

蔡司业和柳夫人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人脑袋凑得极近。

檀宁望他的底，那里抑压着某烈的绪。

柳夫人恼：“到底像还是不像？”

他将帕重新收回袖中：“还能走吗？”

“咚——”那声锣响骤然炸开在夜里，沉厚而清越，穿透重重墙，震得四周连时间都像是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