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宁在雪霁谷中，时常听说中原女媚，但她之前见过的朱却珊、静和郡主，都是和媚二字相差甚远的，直到在这座城，她才见识到什么叫媚。

蔡辛回官驿去取那只从玉京一路背来，装满了探亲礼的箱笼。檀宁与邬宵寒则雇了一辆车先前往桂巷。

檀宁原以为，秦家这样的门第，说不定也要像恭亲王府那回一样，先和门房纠缠许久，才能迈秦家大门。

“……使妖啊。”小刘氏的目光在她腰线的衣裳上扫了一，“你的腰真细，怎么保持的？”

“大人真是说笑，这可是一金一钱的浦霞香，连京中贵人都追捧不已。”

小刘氏终于确认前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茅坑石，先前那刻意的媚态被一孩气的闷气取代，她气呼呼地坐回对面的椅，没好气地说：“大人要问家里的事，问妾便是了！夫人虽是妾娘家的堂姑，可这些年整日待在神堂清修，吃斋念经，早就不问事了。况且，老爷在时也不大往她屋里去。秦家的事，她知的，怕还没有府里的家多！”

不过片刻，檀宁和邬宵寒便被客客气气请秦家前院厅。秦良翰的妾室小刘氏得知消息，匆匆梳洗一番就赶了过来。

“……一个两个都是木，木的同伴还是木。”小刘氏地叹了气，仁慈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问案的事吧，你们大老远跑来，是不是那秦楚终于了脚？”

“这还用得着问么？”小刘氏的话噼里啪啦倒了来，“秦楚是最盼着老爷事的人！”

小刘氏屏退丫鬟，亲自上前斟茶。她微微俯时，步摇上垂着的一串南珠在颊边轻轻摇晃。待茶斟好，她将茶盏放到邬宵寒面前，抬冲他一笑。

“你是……”

“我是邬司正麾使妖，灵抚司妖使节檀宁。”她友好地笑了笑。

“从前啊，老爷是把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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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继续畅想小刘氏策雪原、弯弓箭的飒英姿，小刘氏便已望见了玉立的邬宵寒，款款行过一礼，开时声音得几乎能掐来：“妾小刘氏，见过邬司正。大人一路辛苦，先用茶吧。”

个时辰。”

邬宵寒向后避让，后背完全贴上椅背。那盏茶搁在案上，气袅袅，他却一也没看。

“问不东西，你的澜州风见闻便多写一篇。”

邬宵寒毫不犹豫对檀宁：“你来问。”

檀宁愣在原地。她是怎么保持的？

但这媚是对着邬宵寒的，她到心里有些发闷。

檀宁微微一怔，随即坐正。小刘氏这才像是看见她，目光从邬宵寒上移过来，带着几分审量。

小刘氏原本还端着几分柔，这会儿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

“灵抚司的大人来了，快去叫刘姨娘来！”

“我不谁追捧，臭就是臭。你离我远。”邬宵寒，“秦家其他人呢？”

秦良翰在卷宗上已有六十七岁，小刘氏却只有二十。她生得丰艳，衣裳颜也鲜。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累丝步摇，走动时一晃一摇。她后还跟着一名娘，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男孩。孩睁着乌黑的睛，好奇打量着前的陌生人。

她好像没有特意保持啊？

小刘氏僵在原，如遭雷击，唯有那串南珠仍在微微晃动。一瞬，她猛地后退数步，勉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她这么说，让檀宁很是好奇：“你知些什么吗？”

“你的熏香很臭，你知吗？”他说。

蔡辛肃然拱手：“卑职必不负司正所托。”

“嗯……就是让它透气？”她试探地说。

檀宁觉得她有些可怜，这样，却嫁给了一个能当她祖父的男人。如果她生在雪霁谷，一定能嫁给族中最英俊、最壮的族人，也或许，她本就不用嫁人，她会像其他女猎手那样，驰骋在雪原中狩猎，在需要的时候，找个壮的男人诞自己的后代。

蔡辛睛一亮，忙说：“够了够了。官这就取了箱笼去桂巷，假借访亲之名，实则探听秦家虚实，待问完立刻回秦家外与司正和使节汇合！”

府衙门前，三人就此分开。

谁知门房听明来意后，脸上喜几乎压不住，当即撤开门闩，将两人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