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兰回：“……”

燕兰回停顿了一，索：“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算了。”

屏幕那边安静了几秒。

家很快走来。

燕兰回眉顿时皱得更。

燕兰回已经不再看他，径直站起。

可相比那些最坏的猜测，梁文声竟然觉得，已经很好了。

燕兰回送走梁文声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拨视讯。

燕兰章抬起。

燕兰章却像没看见。

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没有一犹豫。

“什么上？”

他慢慢低，最后抬手抱住脑袋，半弯腰，额几乎抵在膝上。

“你就这么确定？”

燕兰章缓缓吐一气：“不行。”

那双湖蓝的睛里布着细密的血丝，眉间也有掩不住的倦。

“至于原不原谅你，也是他的事。我不会替他说一句话。”

直到那阵沉闷的酸涩稍稍平复，他才终于从纷的思绪里抓住了一件尚且值得庆幸的事。

燕兰回顿了顿：“留着以后见到他，自己跟他说吧。”

“上……”燕兰章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哥哥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他就会来找我了。”

那条埋了许久的暗线，终于送回了最关键的东西。

燕兰回看得心烦：“兰章，你到底怎么想的？”他的语气沉来，“他以前真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从来不跟家里说？”

权力越界、违规涉政、黑金易，以及数笔来路不明的资金往来……

他的肩膀微微耷拉来，整个人陷在驾驶座里，一动不动。

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

可这个念甚至还没来得及实施，于家的事便先一步堆到了前。

这个答案同样让人难受。

至少，没有晚到那些伤害已经把燕兰章对他的消磨净。

每一句，都能牵一段他不愿再回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过去。

“要不是这次你让我把那些话说给他听，我到现在都不知你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

多少绪，方才那些压不住的怒意也重新收敛起来，只剩冷淡。

至少——

燕兰回看着他：“梁文声刚才来了。”

他垂着，底明明满是疲惫，角却一有了很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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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兰章的动作停住。

他简直不知还能说什么。

那双熬得发红的蓝睛里，终于浮一很久没有现过的明亮。

燕兰章是安全的。

如今他唯一能希望的，就是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嗯。”他笑了一。

梁文声坐车里，却迟迟没有启动。

燕兰回只留两个字：“送客。”

燕兰章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通讯接通。

“嗯。”燕兰章抬手了鼻梁，闭了，“怎么了，哥？”

只是，不想理他而已。

煎熬

只是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了一。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后悔也好，醒悟也好，都不到我替兰章听。”

没有晚到，再也无法挽回。

“……他去家里了？”

燕兰回把他的反应看在里，叹了气：“照你之前跟我说的，我都跟他说了。”

梁文声脸微微发白。

这些年全家番上阵都没能劝明白的事，到了现在，居然还是一样。

“哥。祝福我吧。”燕兰章轻声说，“我上就可以拥抱幸福了。”

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让人以为只是视讯卡顿。

他朝外叫了一声。

燕兰章依旧沉默。

“上了。”

随后，又淡淡补了一句：“如果他还愿意听。”

“我现在是真的觉得你们不合适。”

梁文声原本已经决定，等手的事稍微理妥当，就放一切去找燕兰章。

燕兰章清冷的面孔现在屏幕里。

近卫军违背军纪的实质证据。

梁文声就这样坐了很久。

燕兰回方才说过的那些话，还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

燕兰回皱了皱眉：“很忙？”

“嗯。”

梁文声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