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平层，陈育痕帮母亲把座椅放平，给她拿了毯盖上。她把那个向日葵杯垫在手里，问陈育痕：“是不是到了就能见到ethan？”

裴屿的车停在航站楼的地停车场。几个人推着行李走到车旁，裴屿打开后备厢，把箱一个一个放去。

到一楼，停车场里已经没有多少车。陈育痕坐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上发动汽车。挡风玻璃外，疗养院那栋小楼亮着灯，陈育痕找到二楼东那间，隔得太远，看不清里面的人。

收拾了半个多小时，母亲回来以后说累了，护理员便扶她去洗漱换睡衣。

了停车场，黑越野拐上架，往疗养院的方向开。

裴屿的越野车非常宽敞，陈育痕坐去，先把座椅向前调了一大截。调整后视镜的时候，他朝镜里看了一，正好跟母亲的视线碰在一起。

裴屿“哦”了一声，把手机接走。

“我……”

飞行。

裴屿关上后备，准备从左边绕到驾驶座，陈育痕拉了一他的胳膊，“我来开。”

“你不累吗？”

接结束，医疗随行人员确认签收后离开。护理员陪陈育洁带母亲门熟悉这一层的环境，裴屿想起还有个小纸箱忘在车上，又返回停车场去搬，房间里一时只剩陈育痕一个人。

他打开装日常用品的箱，把已经带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来。几件常穿的衣服挂柜，洗漱用品收浴室，鞋在门边摆好，剩的东西还在从加州运过来的路上。

陈育痕问他：“我睡觉的时候，是谁一直在打游戏？”

陈育洁对弟弟说：“你跟小裴先回去吧，我等妈睡再走，反正我的酒店就在旁边。”

医疗随行人员把这一路上的记录递过去，“我们已经往后调了一分，接来不要一次改太多。”

陈育痕看了浴室，“那我们先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手牵手走到电梯。裴屿忽然停来，摸了摸左边袋，又摸了摸右边袋，脸上的表慢慢呆住。

裴屿和陈育痕把行李搬来时，护理孙主任已经在跟随行的医疗人员接了。

陈育痕说：“是。”又在她额亲了亲，“不舒服就叫我。”

陈育洁陪母亲坐到床边，孙主任把药箱打开，对着记录一样一样确认，“这两是早上吃？”

工作人员没持，把椅折起来放到一边。陈育洁扶住母亲的一侧手臂，几个人慢慢往里走。

重新看见陆地时，舷窗外万里无云。十几分钟后，胎碰到跑，机轻震。

裴屿跟着说：“再见，我和育痕哥明天再来。”

“对。”陈育洁说，“加州的时间，她今天已经吃过了。”

裴屿系上安全带，探对后排说：“妈，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裴屿动作轻松地靠椅背，“不怎么样，就那样。”他说得很随意，神也没什么变化，像这真的只是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陈育痕收回目光，看向裴屿，看了几秒才问：“我妈安顿好了，你家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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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屿笑了，“我打游戏就是休息。”

他这样喊了几天，母亲怎么纠正他也不改，这时候母亲又纠正一次，说不可以喊，然后才问：“ethan呢？”

陈育痕没说话，直接从他手里拿走车钥匙。

到院时是晚上七多。工作人员提前接到通知，车刚停稳就推着椅过来。陈育洁先车，打开后排车门扶母亲来。母亲看了一椅，“我自己走。”

裴屿系好安全带，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转喊：“育痕哥？”

陈育洁陪母亲坐到后排，医疗随行人员跟着上车。

天慢慢暗去，机舱灯也调暗了。陈育痕靠在裴屿看电影，看着看着便睡过去。

母亲的新房间在二楼东。白墙，一张床，一个空柜，窗台边上摆了一张桌一张椅，跟加州的房间布局有些类似。

窗外最初还能看见陆地，后来只剩一整片蓝的海。

母亲回问：“到了吗？”

“好。”

裴屿说：“妈妈，ethan在开车。”

陈育痕没等他说完，直接从自己衣兜里摸他的手机递过去。

陈育痕说：“到了。”

陈育洁忍不住笑：“明天见。”

放杯时，他看见裴屿的手机还留在桌面上，拿起来顺手揣自己的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