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她的心底，不受控制地，冒起了一丝欣喜的泡泡。

蒋珞会问这个问题，会担忧“辛苦”，而不是直接拒绝，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在考虑了？

这丝欣喜给了她更多的勇气，她开始顺着蒋珞的担忧，继续说去，“而且，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她说这个词时，脸颊微微，但目光依旧清澈，“可能更辛苦的人是你。因为我的工作质……山梁村现在离不开人，未来几年，我的可能都扎在那里。这些，我不是没想过的。”

她抿了抿，有些歉意地说，“所以，我们可能要尽量小心，不能像你从前……我是说，不能像有些人那样，让生活暴在太多目光。我知这不容易，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对不对？”

蒋珞静静地听着，她没想到阮丛不仅想到了，甚至还为此好了心理准备，忍不住追问，“你不怕……你的工作会受影响？村里人会怎么看？”

果然。

阮丛在心里轻轻叹了气，随即，那欣喜的泡泡又膨胀了一些，几乎要满溢来。

蒋珞担忧的，果然是这两件事。

她会担忧，就说明她真的在设想“在一起”之后的景，而不是一味地将她推开。

“我的梦想，”阮丛看着她说，“就是看到山梁村真正富起来，起来，不再需要第一书记，能自己稳健地走去。等这个目标实现了，也许三年，也许五年，到那时候，我也会离开这里，去开始我人生的一个阶段。”

“所以，蒋珞，你能不能……等等我？不用太久。等我能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停顿了一，继续说，“到时候，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不好？”

“好。”一个字，很轻，却在阮丛的世界里激起了滔天浪。

蒋珞说完这个字，停顿了片刻，然后，她抬起，目光不再闪躲，地望阮丛那双盛满不安与期盼的眸，将那句在心底辗转了无数个日夜的话，说：“阮丛，我们在一起吧。”

阮丛的世界，在这一瞬间，万籁俱寂，随即又被汹涌的海啸淹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怀疑是自己的伤势引了幻觉，是连日来的渴望生的梦。

可蒋珞就坐在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真……真的？”她问，随即，一无法遏制的狂喜，从心脏最炸开。

她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大的笑容，泪却比笑容更先一步夺眶而，“你……你不考虑了？不用再……想想了？”

蒋珞伸手，用拇指指腹，拭去阮丛脸颊上落的泪珠。

“对不起。”蒋珞低声开，“之前是我不好，顾虑太多，想得太远，让你受委屈了，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难抑制心中奔涌的，伸右臂，将阮丛拥怀中。

她避开了阮丛的伤，只是用一个温柔却定的臂弯，将她圈住，轻轻抵在她的，嗅着她间净的气息。

“我还很坏，” 她在阮丛耳边继续低语，声音闷闷的，“明明自己早就动了心，却不承认，像个胆小鬼。还总是……忍不住想逗你，看你为我脸红，为我慌张，为我心神不宁的样。是我不好，是我先撩动了你的心弦，让你陷了来，我自己却瞻前顾后，不敢回应，不敢接住你……”

她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搂得更了些，“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不认识我就好了……你会过得稳当些，顺遂些，不必经历这些颠簸，不必为我这样的人牵动心神，不必……面对未来那些可能的风雨和不确定。你不该这样的……”

“没有！没有！”阮丛急切地打断她，在她怀里用力摇，手臂环上了蒋珞的腰，“我不委屈，一都不！蒋珞，我兴，我兴得快要疯了……真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喜，“能认识你，喜你，是我这辈最不后悔、最幸运的事！什么稳当顺遂，没有你的日，算什么稳当顺遂？”

她从蒋珞怀里微微挣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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