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安县之后，先查一那个陈姓药农的底。三代采药——我要三代的人名。”

萧驰一边叠衣服一边随答："不知，回来给你带。"

"那骑。"

陆烬寒重新靠回去，把睛闭上。但脑里那弦没有松来。

他看着弟弟满不在乎的样，只说了句："到了那边，账目上的事能查就查，查不来别扛。清安县那个地方不大，弯弯绕绕不少，你一个从边关回来的，别被人当枪使了。"

…………

"母亲说你要远门了。"

萧云荞从门里挤来，穿着一件藕荷的小裙，裙摆上沾着一墨迹，大概是刚才在书房趴着

他在想一件事：这人既然有药材，为什么非要他去一趟？卖给谁不是卖？

"嗯？"

萧骁"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去哪儿？"

"我只会打仗，又不会查账。"

"骑五天。走官七天。"

"为什么是我？"萧驰问。

"账目自然有的书吏随行，你只需要坐镇，确保没有人拦着查账就行。”

萧云荞从门里探了半个脑袋来，发扎成两个小髻，晃着一对银铃铛。

明黄的缎面，朱砂的印玺，沉甸甸的，像一块手的石。

萧驰低看了一手里那旨。

"小叔。"

萧驰气吁吁地从场回来，衣服上还沾着草屑，额角一层薄汗。

萧骁张了张嘴，有什么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去。

车继续往前。他没有叫停。

查账跟打仗一样，都是找敌人

"清安县。"

"清安县？那儿的糖糕是不是很好吃？"

他看了一会儿，又把睛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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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叩了两车厢。

“你刚回京，没有利害关系，他们挑了你。”

萧驰愣了一：“什么旨意？”

“你需记得，清安县令是工侍郎的妻弟，当地的衙役和地蛇都听他的。我怀疑前面派去的人，要么被醉了，要么被吓走了，要么被了银就装糊涂了。"

带着一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息，烘烘的。

卷起来袖里："清安县在哪儿？"

他牵着往后院走，靴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还没正厅，萧骁就在游廊上把他截住了。

暗七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主？”

"清安县查账。"萧骁说，语气很平，"京郊三个县今年的秋税账目，了两遍都觉得有问题，清安县最可疑。"

"知了。"萧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放心。我去一趟就回来。"

还是说，就是在等他？

“是。”

他在等什么？

"嗯。"

"旨意来了。"

那天晚些时候，萧驰在收拾行李。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