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蹭上的。

她在萧驰的包袱旁边蹲来，盯着他叠衣服的动作看了半天。

"小叔，你是不是不想去？"

"没有不想去。"

"那你怎么叠衣服叠了三次还没叠好？"

萧驰低一看——手底那件外袍被他翻来覆去叠了四遍，边角还是歪的。

他把衣服往床上一甩："……这个料不好叠。"

"骗人。"萧云荞坐在地板上，两只手撑着，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祖母来信说了，旨意来了小叔就不能再在府里混吃混喝了。"

萧驰蹲来她的脸："什么叫混吃混喝？你小叔我在边关的时候——"

"在边关的时候有祖母饭，"萧云荞把他的手拨开，认真地看着他，"在京城有母亲饭。小叔从来没自己过饭吧？"

萧驰被她噎得说不话。

萧云荞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气："行啦，小叔去呗。回来给我带糖糕就行。祖母说男人去闯闯是好事。"

"你祖母还说什么了？"

萧云荞走到门，回眨了眨："祖母还说，小叔要是早把婶婶娶回来就更好啦。"

"——萧云荞！"

萧云荞咯咯笑着跑了，裙摆扬起来像一面小旗，银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萧驰站在屋里，耳朵尖红了一大片。

他低看着地上那件叠了四遍还是歪的外袍，狠狠地成一团包袱里。

"……什么婶婶。"

但那个词落脑里的时候，他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东市的青石板路上，一个人坐在椅里，低着说"我脏"。

那双睛垂来的时候，睫在落了一片扇形的影。

他甩了甩，把那件成一团的外袍又拽来，重新叠。

天亮之前，萧驰带上几个护卫了府。

萧骁站在府门送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看着弟弟翻上，在他背后喊了一句："有什么事差人送信回来。"

萧驰也没回地挥了挥手。

蹄声了巷，往南城门的方向去。

…………

第五日傍晚。

一队快踏着夕最后一抹余晖穿过城门。

为首的少年一靛蓝劲装，肩背直，腰间佩剑，风尘仆仆，却依旧遮不住那明亮的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