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隔着人群先看见了白季然和贺放，再往前是许航。

“刚才的理没问题。”韩泽说，“现在已经一圈了，他还在语音里跟自由人掰扯前面那件事。”

顾珩直接给他了认可。

“这可是比赛的大忌。”

“行。”韩泽嘴上赞同，手里却脆地了“不及格”。

许航站在突击手测试区的一台电脑后面，双臂抱在前，眉蹙，迟迟没有往评价表上。

林归尘不认同，换一说法，就是林归尘给自己在游戏里的自由度很，放心地让自己到外面去找机会。

审人：ix·夜行。

顾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航爷，什么东西把你难成这样？”

“韩泽，你们echo的自由人平时也这么憋屈？”顾珩问。

许航抬了抬，顾珩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这个突击手的屏幕。

坐在电脑前的男孩形很瘦，他摘耳机以后，第一反应便回看许航，睛亮晶晶的，满心期待。

顾珩给林归尘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不过去了。

枪法不算差，问题在位控制上，连续两次对枪都把得太多，习惯用纯反应解决问题，面对职业级别的预瞄，这病会被无限放大，爆率也算不上突。

场馆里比观察区闹，键盘声与短促的报此起彼伏，职业选手穿梭在过间，时不时停在某台电脑后方，看上一整局再离开。

今年青训的人实在太多。

他ix以后，林归尘那原本严丝合的指挥系里，慢慢多了一块自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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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珩真正职业系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陆岑一问：“刚才不是还替他说话？”

顾珩摇：“有自己的判断和愿意服从指挥，这两个不冲突。”

而那块地方是给他的。

想到这里，顾珩心底舒展开来，更多的是职业上的认可。

“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韩泽指着画面，“自由人想信息可以，指挥觉得风险太也可以，队伍风格不同。”

许航盯着已经灰去的游戏画面，迟疑很久。

韩泽啧了一声：“什么叫憋屈？我们那个是新人，缩圈的时候还在外面逛，碰上其他队撞过来就得没。他经验不够，我当然得叫回来。”

屏幕里，自由人在争执了一会以后，在指挥的要求选择了听从指挥，回到了房区。

韩泽满脸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他怂。”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指挥思路本来就不一样，只要最后能把队伍带去就行。”

坐了一上午，腰背僵，饭后顾珩不想继续窝在电脑前，跟工作人员换了个位置，上证件去了线考察区。

林归尘依旧会定大的路线，握着ix最后的决策权，可很多的东西，他已经不再一件件告诉顾珩该怎么。

顾珩看着那个id，边不由自主多了笑。

对面只回了一个“好”，提醒他别只顾看比赛忘了吃东西。

而自己的现，也让林归尘有黯淡的指挥职业生涯里添了一分光。

说好中午回各队休息室吃饭，到了饭，观察区里一个人都没动，工作人员索把盒饭一箱箱送来，职业选手一边看录像，一边低扒两饭。

顾珩听那声“你家”，抬踹了他的椅，“给什么给什么。”

韩泽笑着把椅回来。

顾珩切回指挥视角，评价页面上有一张“不及格”。

可以称一句路人王，距离真正的职业突击手还隔着一段不短的路。

很久以前，他还在night时，研究过不少ix的队语音，那个时候的林归尘刚转指挥没多久，风格和韩泽其实很接近，保姆型指挥，把白季然的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珩没有接话，他的思绪被这句话牵远了一些。

屏幕里，指挥还在反复调刚才那波自由人应该第一时间服从，语气越来越急。

现在回再看变化很大。

他关掉那段录像，语气认真不少，“比赛里可以提不同意见，可决定来以后，队伍只能有一个声音，四个人都觉得自己对那就不用打了。”

“你想给他过？”顾珩低声问。

顾珩看得来，许航更不可能看不来。

“那你说，我这个该给什么？”韩泽趁机给顾珩，“你对你家指挥的放养政策有什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