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留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多么可笑的理由。”

在他看来，这人不值得信任，只适合利用。

“无妨。”伊斯拉尔提起这位苦寻多年的儿，语气里竟透几分无奈，“他有分寸。”

往常他都是踩着来, 不论政务有多繁忙, 都未曾落一天。

“我现在边还剩什么人？”季遇礼不甚在意，“伊瑟尔？”

季玥分明背叛了他，她骗了他，利用了他，最后还带走了他的孩。可他却因为那张相似的脸，一次又一次对这个孩心。

“醒了？”

他放手中的文件，桌上已然摞了一沓理完的政务，似乎等季遇礼醒来有些时候了。

季遇礼觉得很不对劲，意识浮沉, 呼间捕捉到一淡淡的香味, 他最初曾在帝住过一段时间，对这气息记忆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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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

“我不想死，陛就用自己的命换我的？”

“怎么？”

季遇礼闻言，竟觉得有些好笑，苍白的边浮起一丝讥诮：“用一个叛徒来威胁我？陛年纪大了，脑也不清醒了。”

伊斯拉尔闻言眉微挑，嘲讽：“是没有区别。从前那么想活，现在终于舍得死了？”

“派人暗中寻找他的踪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他得很像季玥，”他忽然开，“很像，特别是睛。”

“萨克拉那边怎么说？”

他那副嘲的吻极其令人不快。

“很好。”

“是的。”

“……走吧。”

季遇礼如今对生死极为看得开，听到这话连都懒得抬，声音透着虚浮无力：“我都快死了，早死晚死有区别吗？”

对将死之人，他自认为还算宽容仁慈。

奎兰站在他侧，目光扫过床上的人，脸苍白，呼微弱，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季遇礼当然厌恶伊斯拉尔，若非此人，他们一家四怎么会生离死别。

她拿起纸条看了看, 无奈地笑了一声。

伊斯拉尔的视线落在季遇礼脸上，目光温柔得不像他。

他迫自己睁开沉重的,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继而缓缓聚焦, 天板依旧是白的, 但周遭的陈设已全然不同，装潢富丽堂皇, 与帝的风格如一辙。

伊斯拉尔被那双相似的眸刺得心一疼，别开脸，脸沉来：“这两天老实待在这儿。否则，我不介意动一些人，让你记。”

伊斯拉尔沉默了很久。

季遇礼压不想跟他说话，抬了抬, 确认自己的境之后，又合上了。

“阿里亚。”

伊斯拉尔不会因为一次告密便全然信任阿里亚。这世上有一人，见利忘义，他们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当然，萨克拉并不在意这些形式。

伊瑟尔逃课了。

很不对劲……

他刚踏大殿，奎兰便迎上前来，压低声音：“陛，殿甩掉了我们派去盯梢的人。”

伊斯拉尔十分欣。

这孩……

伊斯拉尔意味不明地丢这两个字，转离开。

至少在伊斯拉尔此生当中，还从未有人敢这般明晃晃瞧不起他。

季遇礼看不起他。

他开，语气不咸不淡，“你若是安分守己，我还能留你几日。”

“今天18号了。”

“阁说，殿今日的课业完成得极好，陛随时可以过去查阅。”

或者说，厌恶他。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逃课, 因为他给萨克拉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请假。

“是吗？”

他分明恨了季玥那么多年，漫等待过程中滋那么厚的恨意，他甚至想过找到她后实施的惩罚，可到来，他却连她的儿都不去手。

萨克拉开始盘算等会儿该怎么应付伊斯拉尔的追问。可奇怪的是，她等了一整节课, 等到了课，等到墙上的钟又走了五分钟，伊斯拉尔始终没有现。

伊斯拉尔的嗓音冰冷，像浸了寒潭的, 让人听着发麻。

伊斯拉尔倒也不恼, 他早习惯了，更遑论对方此时病膏肓，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