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说了。”

老的语气不轻不重，恰如往常，但少年太熟悉这个声调了——每一次师傅要驳回他、要罚他、要让他闭嘴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淡漠里压着威仪的声线。

他哽了一，鼻尖一酸，结了又，到底没忍住，猛地抬起：“师傅——”

就在这时，那蛰伏在灵觉的意骤然炸开。

不再是方才那隐隐的躁动，而是近乎失控的狂暴，仿佛有的铁顺着循迹符的应轰然撞他的经脉，灼得他浑一颤，心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大叔？！

李羽脸刷地白了，顾不上跪，踉跄着爬起来转就往门外冲。

一白影骤然掠至前，拂尘尘尾如灵蛇横空，稳稳拦住他的去路。

“去哪。”

“大叔事了！弟要山去看看！”

“与你何。”老拂尘一卷，稳稳缠住了少年的手臂，“后山戒功。”

“师傅！”李羽挣了一，没挣开，尘尾像一条灵活的蛇，越是挣扎，箍的力就越，“弟上山前在大叔的法上留了循迹符，若他火失控，我便能知到。现在那火躁动暴戾，大叔恐怕遇上了险境，再不收住，一定会气脉逆行，轻则灼伤经脉，重则——”

“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与你何？”老冷冷打断，拂尘往回一带，“既已气脉逆行，火反噬也不过迟早的事，你即便现在赶去，也只能替他收尸。”

李羽被拽得踉跄一，扑通磕倒在地。膝盖撞在石板上，疼得他呜咽一声：“师傅……”

他抬看去，老里漠然无波，收回拂尘的动作一如往常的事不关己。

少年的眶登时红了，低抹了把角，又猛地抬起来：“大叔是我的贵人，是家人，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师傅以外最亲近的人！弟心慕于他，早已与他结为侣。如今他陷险境，弟不能睁睁看着他事，求师傅成全！”

“成全？”老眯起，周威压缓缓压来，“你劫数未尽，擅自归山，为师已法外开恩。如今功课未成、心未定，又妄图山涉险，你把师门戒律当玩笑话吗？！”

“弟不敢！”

“不敢？”老冷哼一声，“我看你敢得很！在书阁里闭门思过两个时辰，抄完《清静经》再去戒功，抄不完不准吃饭不准就寝！”

“师傅！”

“不必多言！”

李羽跪在地上，指甲陷掌心。

灵觉那意又猛地震了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叔炸开了，比方才更烈，更，近乎狂暴的灼浪。

他不敢想那意味着什么。

“师傅——！”少年咬牙关，声音从咙挤来，带着一压抑不住的颤抖，“若师傅不允，那我……我闯山便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形一掠就往房外冲。

“放肆！”

老拂尘一振，千缕尘丝破空而，牢牢锢住了少年腰。

可一瞬，一清冽的罡风自少年周轰然开，竟生生将拂尘的尘尾震一隙！

李羽趁势，整个人往外掠去数步，落地的瞬间右手已探向腰间，桃木剑落掌心，剑在灵气的刹那亮起一层凛冽的金光。

“羽儿！”老面一沉，拂尘在肘间猛地一，“你也要违抗师令否？！”

少年闷声不答，只是握剑的手在抖。

违抗师令，这是他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但比起怕事后被师傅责罚，他更怕灵觉那越烧越烈的灼，就像有人把一整块烧红的玄铁在他的心上，疼得他浑发抖。

他几乎能受到那火在一寸寸吞噬大叔的经脉，而他站在这里，隔着百里群山，被师门戒律束缚，什么都不了。

“大叔是弟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拼命护住的人。”少年一气，剑尖斜指地面，周灵气毫不吝啬倾泻而，掀得衣袂猎猎翻卷，“弟若连他都护不住，更谈何护住苍生？苦修这一的法，又有何用？！”

老目光沉沉，迈步踏前：“羽儿。”

李羽意识往后瑟缩了一，又忍住心神：“弟今日必须山！”

老沉默片刻，底晦涩莫辨。

少年被望得一哽，手腕翻转，桃木剑在掌中旋半凌光。

“——师傅，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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