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个天台，监控画面里阿恒最后的影，他看了无数遍，每一帧都刻在视网上，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刃一样剜着他的神经。

“冼队，现在怎么办！”特警小刘一记标准的正蹬踹飞两只尸傀猫，着气喊，“刚才频信号就时断时续，求援信号可能本就没发去！”

冼明连忙接住，低一看。

乐仔半跪在地上，一只黑猫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臂，猫牙刺破衣袖，血珠正一一地往外渗。

“你带着他们往后撤。”梁逸飞哑声打断他，“平安符快失效了，这警徽里有我的火，能挡煞。如果能顺利去，先确认第七名死者的份，看是不是名单上的人。通知杨队，心区信号被屏蔽了，留在这里的是傀儡替，真可能亲自去作了案，让技侦重查荔塘广场周边的监控死角，外围布控收，保不齐他还会再回来。”

“梁警官还真是舍己为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被咬到的伤边缘冒起浅淡的白烟，隐约有灰紫的纹路顺着血往上蔓延，就像墨顺着纸页纤维洇开。

特警小郑被扑上来的猫群咬住了腰带，他伸手去扒拉，又被更多猫咬住了手背。

冼明咬后槽牙，侧躲开一只猫的扑咬，反手一枪打穿猫腹。

耳边忽然涌上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盖过了周围一切的声响。

乐仔的喊声把他从失神里捞了来。

巷那的男人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睛微微弯起，好整以暇地打量他微微冒烟的右手：“我没猜错的话，那法是小士给你用来压制火的吧，就这么大方给别人了？”

三四只猫顺着他往上爬，爪勾布料，撕开一。

-

空仓挂机。

冼明愣在原地。

梁逸飞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握了警，转过。

冼明攥警徽，扫了他崩裂渗血的虎：“……那你呢？”

“砰——！”

见有人倒，周围的猫群仿佛被那血腥味引，蜂拥而上，几乎眨间便将乐仔的影淹没在和利爪的洪里。

“阿乐！”冼明冲过去，一脚踹开扑在乐仔上的两只黑猫，正想弯腰去拽人胳膊，又是一声痛呼从侧边传来。

“啊——！”

年轻的脸因剧痛和慌而扭曲，嘴翕动着，像是在喊什么，声音却被猫群的嘶叫淹没得一二净。

是那枚旧警徽。

“第七案发生了？！喂——指挥中心？喂！”冼明抓起对讲机吼了两声，可无论怎么呼叫，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刺耳的滋滋白噪，“！信号完全断了！”

枪声在巷间层层回，震得耳发嗡。

不，是他听不见了。

界外状况不明，第七案已经发生，先前的布控怕也被全都打了，而界里的境越拖越险，常远那边还没解决，界又只能靠梁逸飞破，耗去他们迟早都得栽在这。

冼明暗骂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后忽然传来一声吃痛的惊呼。

他息两，衣袖被火燎着，他像没事人似的随手拍了拍，从前袋里摸个金属件，往冼明面前一抛：“接着。”

“乐俊辉！”冼明当即回神，抬枪扣扳机——

腐登时溅了一地，但又有更多的尸傀猫从影里涌来，绿幽幽的睛连成一片，像涨时翻涌的磷光。

“……哥，这次行动，我被分到了大飞哥的队伍里！”

！

枪声、队员的呼喊、自己的心，和脑海里翻涌的画面搅成一团。

梁逸飞落在他们前，手里握着警，上转的焰光正缓缓收敛。

一秒，一阵灼的火浪从他后轰然开。

“冼队——！”

他现在站在这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自己的队员被同样的，他以前不明白也看不见的东西侵蚀——这也许就是那所谓黑气“吃人”时的模样，脑里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预案、所有的冷静，全碎成一片空白。

有猫扑咬上来，但他动弹不得。

耀的焰光贴着地面席卷而过，气浪震飞众人上的尸傀猫，猫翻着撞上墙面，周白烟滋滋蒸腾，落地时只剩一随风而散的灰烬。

“这不是——”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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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炸，没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