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楼拧眉。

顾似桥有气无力地哼笑：“人也见到了，况你也搞懂了，可以走了吧。”

薛楼忽的沉声说：“顾似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自己有病，所以才要和我分手？”

护工霎时呆若木。

顾似桥笑容戛然而止：“你——”

他窝火地对护工挥挥手：“你去楼咖啡馆坐坐。”

护工忙不迭地应声，低溜走了，仿佛自己才是被爆惊天大瓜的那个。

薛楼走到顾似桥面前：“你告诉我，是不是？”

“你在我这没有这么重要。”

“那为什么偏偏是查来有病之后才提分手？”

“我受够你了，不想在死前还和你纠缠在一起不行吗。”

薛楼仿佛早就料到顾似桥会这么说：“那好，在你病好之前，我留在这照顾你。”

“我有护工。”

“让护工走吧，有我就够了。”

“护工是专业伺候人的。”顾似桥讥讽，“就你，你伺候不好。”

薛楼：“我伺候得不好吗？”

顾似桥抬：“息了啊薛楼，跟我开上黄腔了——”

看见薛楼那一本正经的脸，顾似桥才意识到薛楼所谓的“伺候”指的大概是帮他收拾卫生，饭和熨衣服这保姆的活计，很久没见过血的脸上浮起一丝红。

“不用你费心了，薛大学霸。”他快速改，“我和你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薛楼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

“我是提了辞职申请，”他说，“照程，总裁首席秘书的辞职审批需要你本人在人事系统中签字录。”

“不巧了，我回不了总。”顾似桥说，“这段时间你要白领视窗的工资了，恭喜你哈。”

薛楼不说话了。

他转过，顾似桥挑眉：“慢走不……”

谁知一秒，薛楼拿起沙发上堆成一团的毯开始叠。

顾似桥：“那是你的东西吗你就动。”

薛楼手上动作不停：“顾似桥，不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你的了。我必须陪在你边，和你一起迎接最后的结果，哪怕是……不。”

他顿了顿，像在自言自语：“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得到最坏的结果。不会的。”

他又拿起沙发上的病号服：“这应该是你的吧。把它换上，接来你哪里都不准去。”

“你吃错药了吧你！”顾似桥气急败坏，“民生投资了况，我必须过去一趟，不然事没得理！”

“那你去吧，”薛楼把病号服丢到床上，“不过条件是我会立刻把你生病的事告诉你边的所有人，包括你二姑顾彩云，欣欣，小宇，李总，还有你兄弟康帅。你瞒不住的。”

顾似桥气得前一黑：“你——”

薛楼抿着嘴，背过去继续叠毯。

半晌，他听见顾似桥气：“随你便吧，但我警告你，要是你敢给任何一个人，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薛楼拿起叠好的毯，拉开柜门。

后顾似桥又说：“民生投资的那些分包商——”

“你不用了。”薛楼把毯放去，“安心养病。”

顾似桥凉飕飕地盯着薛楼一会儿，不愿地解开西装外。

“如果我是你，我会希望顾似桥死掉。”他怪气，“我死了，就没人能签字同意你离职，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视窗。大好前程终于保住了，不是么？”

薛楼置若罔闻：“……我回家一趟，取必需品回来。”

他转就走。

顾似桥看着空的门，叹了气，烦闷地倒回床上。

从那天后，薛楼成了病房里的第二个常住民。

整层楼的医生、护士乃至保洁很快都认识了薛楼。他每晚在病房过夜，早上离开，由护工章独自照看顾似桥，傍晚又赶回来，面带倦容，风尘仆仆，却一天都不曾落。

对于他和患者之间的关系，顾似桥本人一向拒绝回答，薛楼给的也是表兄弟这没什么信服度的答案。

且不论表兄弟二人得本不像，顾似桥对待这个有血缘的表亲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漠。

面对每天忙前忙后，等顾似桥睡着了还要开着笔记本电脑熬夜理工作到半夜的“表哥”，顾似桥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甚至一天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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