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几率不成功的手术啊，够生死攸关了吧。

“谁？”顾似桥努力让自己听上去中气十足。

“小女，行行好，让我们看顾总一总可以吧？十分钟，不，五分钟！”

电话挂断，顾似桥翻了个准备睡觉。这几天开始打营养后，连吃饭这基本的乐趣也被剥夺，晚上胃里又总是翻江倒海睡不着，不如趁白天来上一觉补补力。

薛楼那边沉默了一。

薛楼合上笔电，拎起包：“好。”

他不说话，薛楼便也不说话，除了必要搭把手的事，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井不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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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又有一个人话，“赶快让开让开！”

心里舒一气的同时，顾似桥心里又隐隐地有些不得劲。

“顾总，听说您不适，我们今天专程来看望您。”

从那天后，夜里过了十一半，薛楼就会自觉去楼咖啡馆。

难是被前男友的狠话伤透了心，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么？

顾似桥：“你……”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顾似桥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

幸好这是特级病房，顾似桥心说，看这架势，没等安保上来，外面那群人就要闯了。

小护士们私里嘀咕，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我知了。”他说，“等我一个小时，上回来。”

“太多人会打扰到病人休息……”

倒是白天问起护工章，女人反而左顾右盼，受惊了似的，张兮兮地表示最好别再究，天机不可……

“休息吧。”薛楼说，“住院一楼有咖啡馆。”

果不其然，门把手被大力拧动，磨砂玻璃上晃过一个人影，叩叩敲门。

“我们就待一会儿，说几句话就走。”一个男人抢断，“你看，我们带了这么多果和礼品，怎么好意思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但脱而的话刁蛮到了无的程度：“能别在屋里敲键盘吗，吵得我睡不着。”

声音来自病房外的走廊，顾似桥昏昏沉沉，闭着睛努力辨认了一会儿。

电话里薛楼问怎么了，顾似桥沉片刻，如实说：“用不着她。我现在没力气，不了床，实在不想让一个女护工扶着我去卫生间。”

“我不认识你们。”顾似桥冷漠。

顾似桥也没有问。

顾似桥遽然一掀。

他想问，白天一天都在总忙工作，班了不停蹄地来医院，除了照顾自己就是继续工作，说不定还要时间备考，这人是铁人吗？哪来的时间吃饭休息？

病房里的沙发成了薛楼的专属位置，晚上护士查过房，上床小夜灯，顾似桥打完针后昏昏沉沉，侧过躺着，看着沙发的方向。

说完薛楼就走了，留顾似桥一个人愣神。

薛楼也不抬：“民生投资的那几个分包商的事，正在协商。”

“那我得去问一顾先生，如果他同意，而且状况还可以——”

门外男人笑里藏刀：“您怎么可能不认识，前几天咱们差就打上了呀。”

没别的，他浑浑噩噩的状况已经让他没有力这些闲事。

对方说不上一句话。

不知薛楼是怎样过的夜，只是随着手术日期一天天临近，薛楼的黑圈越来越重了。

“在忙什么？”顾似桥问。

他听到小护士在说话：“先生，这里是特级病房，没有患者和家属的允许或者未经登记，是不可以一次来这么多人探望……”

薛楼绕到床，住顾似桥的肩，示意他躺回去。

这么大的事，这小却一滴泪都没掉。

大分时间，顾似桥都当薛楼是空气。薛楼晚上在病房陪着他，他也只当没看见。

“这三天不用去公司，向总请个假吧。”顾似桥说，“章人已经走了。”

“哎你嘛？”顾似桥想起。

手术前三天，顾似桥给薛楼打了个电话。

薛楼的确守住了他们的承诺，没有把顾似桥生病的事告诉任何人。

除了小夜灯，唯一的光源便是薛楼那边，青年上放着笔电，噼里啪啦地打字，屏幕荧光照亮了他的脸，平静而专注。

这几个声音听起来非常陌生，顾似桥勉坐起，拿起床的遥控，一个钮，病房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