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遵心一阵疾风扫过，豁然开朗：“对！原来如此！”

陶拍一拍他的肩，问：“大人回家了吗？”

“没，像是不准备回了，还在看证词。”

两人遂一同去见应万初，简略回禀了几句，应万初：“天已晚，你们两个都奔波了一整日，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季遵问：“大人你呢？”

“不用我，”应万初将视线移回案前的证词上，“去吧。”

——看证词并非什么自有理的行为，两天时间两条人命，询问、讯问过的相关人士非常之多，应万初面对着这些五八门的证词，一时间本找不到能指迷津的绪。

但他又无法放这些回去安睡。

况且，伍英识也还未归。

在县衙留至夜沉，巡夜的差兵已来问了两次，请大人早去休息，应万初索提灯离去，并不回家，径直去往了城门。

——伍英识乘着月归来，临近城门，先看见的便就是那寂然屹立的影，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勒住缰绳，才发现真的是县事大人亲自来接，着实意外了一。

“大人怎么来了？”他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守城兵，“都这么晚了。”

应万初没接话，递上一只装满茶的。

伍英识眉微挑，笑了一声，接过去晃了晃，说：“多谢。”

了连喝几，不仅解渴，风又尘土的咙也好受许多，他豪放地抹了一嘴，“走吧。”

从他的神举动上看，应万初已猜到事并无转机，果然，两人并肩而行，伍英识微皱眉：“我见到了姚都指挥使，他说，初九确实是步军的军械都副都，也确实在这个月初五、十五休，但上个月二十五那天，本该休息的他因为临时有事，并未离营。我拿火折和凶图给他辨认，他也否认这些是他们军中之。”

“也就是说，他不是那天纠缠宋绮娘的人。”

“他也不是杀绮娘的人。”

应万初听他的气之意，也很意外他这次这么冷静，想了一想，告知他：“丁捕在明月酒楼没有问到初九夜间行踪的确切人证，但现在来看，他应该没有说谎。陶县尉又走访了一遍棠坊，仍然无所获，我放了杨芳回去，希望能借他之暂且稳住凶手。”

“你想让真凶以为我们认定了初九是凶手？”

“嗯。”

伍英识一脸冷峻地。

又：“姚都指挥使明天会赶来城中和大人当面谈，初九就算不是凶手，但他饮酒寻、欺凌娼女是真，而且他本该在今天营中晨练前就回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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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

两位县官再一次无视宵禁、夜行街——这回连灯都没提一盏，十分堂而皇之。

银辉满地，四更漏沉沉，走了近百步，伍英识忍无可忍，瞥一应万初，：“大人这样，让卑职想起了小时候，有位拳脚师傅，每次我犯了错，他就半天不和我说一个字，一边微笑指师兄师弟们练功，一边转过瞪着我摔摔打打，一副要把我绳捆索绑、倒吊剥的架势。”

应万初：“……”

“他真的打你了吗？”他很认真地问。

“你小时候难没挨过先生的板？” 伍英识‘嗤’一声。

“没有。”

“……”

刚才就不该开那个！伍英识悔不当初，“我走这条路，”他随手指指路，决定走为上计，“大人也尽早回家吧。”

应万初，“好。”

两人于是分走两。

伍英识骑城一趟，如今浑都是土灰汗，需要尽快洗一洗，便直接打回府。应万初却无睡意，反而又回了县衙，搞得巡夜差兵吃了一惊，一时拿不准还要不要再把他劝走一回。

如此，一夜过去，第二天，太照常升起。

此前连续两天在清晨时被差兵打门叫醒，伍英识今天索起了个大早，赶到县衙，发现挤了半个大堂的百姓——和上次那群东拉西扯的知人士不一样，今天这些互相之间也不搭话，个个是一脸的莫测，伍英识左看右看，无语嗟叹。

去库房找件新官服换上，刚整理好来，就碰上了抱着一堆纸笔的季遵。

“哟，”季遵光在他周上打了个转，“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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