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伍英识无意扫了一他熬来的青黑，心中微沉，又尽力振作起来，：“走了！”

此后，历时足有四天。

县衙送走了悲痛绝的两家家属，又送走了第三位被害人——二十岁的并州城郝家次郝明安——的家人，至此，三位年轻人终于都能回乡安葬。

将结案公文呈报上去后，应万初总有微妙的不详预。

以至于无暇歇息、不停蹄理掉了数件棘手的陈年公务，并让伍英识尽快安排他和雪橘乡那位傅大当家见面。

伍英识说：“何必急于一时？你该休沐一日了。”

“不必了，我想尽快定修路一事，这样将来即便我……”应万初顿了顿，“等到这一冬的雪橘运输结束后，你也可以继续完成。”

“即便你什么？”伍英识没错过这一顿。

应万初看看他，忽然轻轻一笑，“你应该会习惯的。”

伍英识脸一变。

磨了磨牙，半晌，霍然起，“我去雪橘乡了！”

冬月中旬，常乐县已非常寒冷，往山中去更是。

伍英识带着不兴的绪跑了一趟，喝够了风，回到县衙，见到葛鞍在门前迎候。

“什么呢？”他问。

“伍县丞！”葛鞍忙上前来，“泓州府王史来了！大人和陶县尉他们正在参见呢。”

伍英识心一，“来多久了？”

葛鞍答：“有一个时辰了。”

伍英识大不妙，匆匆把鞍给葛鞍，立刻往后堂赶去。

——王史已完成了一番场面话，将陶等人赶了来，单独见应万初。

“已经训了半个时辰了，”陶愁得发慌，“以前我怎么没觉得王史这么能骂人？”

“他在骂什么？”伍英识简直无语，“要骂这么久？”

邓主簿在旁，叹气：“就是这两桩凶案，州府的意思，第一桩案办得勉说得过去，但第二桩……”

几人各自咬牙，无可奈何。

伍英识竖耳偷听，只听那姓王的跟风似的，声调一阵一阵的，不知的还以为应县事犯了什么弥天大祸，忍够一盏茶时间，实在忍不了，索走到门前，朗声大叫：

“常乐县县丞伍英识，参见王史——”

陶等人目瞪呆，不敢碍事，赶往后退开两步。

屋平静片刻，不一会儿，差兵开了门，伍英识遂一整衣袍、昂首地走了去。

王史四十有余，丰面，一双睛总斜着看人，这时见伍英识来，也不暂歇上官架，哼了一声，：“伍县丞倒是礼数周全了不少。”

伍英识看一应万初。

——这人笔直地站着，面上淡淡的，一副你说的什么、我不在乎的样。

看来绪尚且稳定，伍英识便施礼：“王史过誉了，卑职如今跟随应县事，自然有样学样，适才外公，有失远迎。”

王史听他这文绉绉的语气，好笑：“还真是有样学样了！”

转朝应万初，故意说：“应县事，当初你到州府报时，我就同你说过，这常乐县有一位十分……有个的伍县丞，如今你大概领教了吧？”

应万初面不改、规规矩矩：“伍县丞为人直，官自到任以来，有赖他十分照拂、着意合，这两桩凶案能够及时告破，伍县丞与县衙诸人也……”

“行了行了！”王史不耐烦地将手一挥，“功不可没，是吧？”

应万初住了嘴。

伍英识何曾见他被人如此对待，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怒火。

王史却不肯住，呵斥：“真凶未能接受审判，也不曾坦白凶杀始末！还谈什么功劳？”

应万初恢复方才那副虚心聆听的模样，垂眸不言。

他如此，王史便变本加厉，将方才骂过一遍的话又骂一遍。

“到是推测、可能、大约！你应县事在结案公文里甚至写不一个真正的杀人动机！我请问你这刚上任的县事如何服众？你当初说的那些民生举措、宏图大业，现如今了什么？”

每多骂一句，伍英识的怒气便增多一分。

但这王史十分得寸尺，骂得唾沫横飞、停不来，让他着实忍无可忍，终于站了来，：“王史。”

应万初一顿，转看他。

王史：“什么？”

“应县事刚来本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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