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淡声：“不会惩他的，你放心。”

李丁松了一气，激地说：“多谢大人！那，那他还能回去活吗？”

伍英识面微沉，缓缓：“他已回了原籍，不会再去了。”

李丁有不舍得这刚认的小兄弟，但不敢说什么，只好。

伍英识又：“我问你，除了你，吕小五在圃还和谁走得比较近？或者，他平常有没有和外的谁有往来？”

李丁想了一番，说：“没有，他刚来几天，除了和我多说几句话，和其他人都还没熟起来呢，不怎么说话，而且自从来了，就一直住在小屋，没回过家，也没见家里人来送过东西。”

“那今天你离开圃区的时候，他在什么？”

“在屋里，我还说一起走，顺便去他家认认门，可他说要晚一会儿再走。”

“说了为什么吗？”

“没说。”

李丁摇着，心里其实猜到这臭小十有八九是怕自己真跟去他家里，到时候就馅了。

但他不愿意多说，唯恐惹恼官爷，给小五带来麻烦。

伍英识了，“好了，等工匠们都上了工，县衙还要重新再和你们逐一对籍份，你在外也不要多提此事，明白了吗？”

李丁岂敢多言，连连：“明白了，明白了。”

问过了李丁，应伍二人又去见吴玉。

那旧银簪，吴玉接到手里翻覆看了一会儿，哽咽：“这是吴买的，不值什么钱，给秦小那样的女儿家，实在寒碜了一些。”

“他未曾送去吗？”应万初问。

吴玉苦笑摇，“他们私逃那天，我看见吴偷偷藏着这个簪，后来……我想大概没有机会送吧。”

她了泪，呼几次后，询问：“我，可以看看他吗？”

“可以，”应万初，“但现在案不明，你还不能带他走。”

“大人相信他当年是无辜的吗？”吴玉期待地看着他。

应万初：“他不惜冒险回来为自己翻案，我想，他很有可能确实与秦小的失踪无关。”

“太好了，”吴玉里两行清泪，“只可惜，他自己看不到了。”

——将李丁、喜、吴玉等人送离县衙后，夜幕已沉沉落。

县衙众人聚在一，趁值前重新梳理一遍案。

“假设死者吕小五，也就是逃亡五年的嫌犯吴，为了洗刷罪名冒险回到本县，鉴于此，我们来分析他被杀的原因。”应万初。

伍英识首先发言：“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分析，吴虽然回乡才几天，也是有可能与人结仇的，或许就是圃区活的工匠，因此被人杀害——虽说这可能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陶便：“葛鞍和老丁带人分守在铁关乡的李家村、吕家村等几个村落的路——葛鞍自从知工匠中混了逃犯，很是自责，这几天怕不会休息，这样，至少在后天工匠们返工之前，能确保不会有人趁逃跑。”

应万初了。

伍英识继续：“再说第二可能，吴之死是秦家人所为。秦小失踪多年，实际已凶多吉少，吴这时候现，秦家人旧恨难消，因此了毒手，就像当年他们私刑殴打吴那样。”

陶想了想，摇：“秦家已经不比当年了，自从去年他们家少爷病死，老爷也中风卧床后，家境败落不少，仆从也遣散了很多，他们还会不会当年那样不顾律法的事，很难说。”

“也许，”季遵顺着猜测，“这些遣散的仆从里，正好有谁认识在圃区活的工匠？或者就是工匠。总之有人认了吴，给秦家报了信？毕竟也才五年，再落败，秦小好好一个姑娘没了，这可不是轻易能过去的事。”

伍英识看向应万初。

应万初随即令：“既然都与圃区工匠有关，后天老陶和老季你们两个，就负责逐一与他们细聊，查清他们与吴、秦家，甚至叶家等人的潜在关系。”

陶、季遵：“是！”

“此外，”应万初又眸光一转，“更有可能的杀人原因，各位其实都想到了，是不是？”

众人面都沉了来。

好一会儿，仍是伍英识开：“凶手的手法凶狠、残暴，不像是一般的一时愤恨、失手杀人，而如果是秦家人所为，那他们也太罔顾律法了，毕竟圃区是县衙的工事，差兵们，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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