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和季遵规规矩矩告退，伍英识看他二人离开，转刚朝应万初说了句“大人也早回家”，却被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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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愣了半刻，他才张结、歉疚万分地说：“呃，那个，抱歉，我应该……”

伍英识：“……”

应万初微愕，“秦老爷什么岁数了？”

伍英识兴致不——既懊悔当初没红绸遍地、锣鼓喧天地迎接上官，又一想到将来某日需得把人送走，便气闷、怒发冲冠。

季遵：“不是我说，老伍，你平常除了和街巷尾那些卖菜的、卖的打，偶尔也要关心关心大人家的事儿，那是秦家哎，去年的事闹得那么大，随便打听打听不就什么都知了？”

陶：“……”

“常乐县，”县事大人不禁慨，“真是人杰地灵。”

伍英识：“……行。”

“所以，”应万初接着说，“吴如不现，就一直是失踪案的逃犯，可他现了，那最不乐见他翻案成功、洗脱罪名的，就是当年的幕后真凶。”

“那，走？”

事过于曲折，他了些时间才理清来龙去脉，随后茫然、扶额、叹息。

果然，楚妈妈一看伍县丞来了，喜异常。

伍英识诧异：“你俩怎么什么都知？”

众人值前，应万初嘱咐：“明日去秦家问话，既然是本县数一数二的人家，县衙也不要失了阵仗，我们一起去。”

“你今晚可有什么事？”

两人各自沉默，许久，还是应万初轻轻一笑说：“好了，不开玩笑了，和我说说秦家的事吧。”

季遵跟着说：“吴玉说当年在秦家当家的是他们少夫人，人很不错。”

“这就是那件去年闹得很大的事？”应万初皱眉。

应万初，又：“那好，你们都回去吧，好生休息。”

伍英识一顿，张了张，“呃……”

“秦家的家业到底是怎么攒来的，”他语调平平，“我还真是不懂，大概是祖辈们的功劳吧，总之那位秦老爷，前两年没中风的时候，大约每一年都要娶一个小老婆。”

“走走走。”

陶解释一句：“秦家现在能说话的只有些女眷了，对了，还有一个抱在怀里的娃娃。”

伍英识：“……”

应万初：“……”

“让她兴兴吧，”应万初微笑说，“你坐。”

“去年什么事？”应万初问。

“不用了，”应万初瞟他一，“不过等我走的时候，倒是可以办一个送行仪式。”

应万初奇：“怎么会呢？你是县丞，刚来时县事没有招待你们吗？”

“不，”应万初摇，“是楚妈妈，她很惦记你，说你自从搬走后，一直没去过，不知你最近好不好，已经和我说了几次，让你过去吃饭。”

伍英识眨眨，“你要我什么吗？说吧。”

——也即是说，真凶杀死了替罪羊。

“不是，这不至于闹大，”伍英识一脸镇定，“去年，秦老爷的一个怀了的妾室逃跑了，但是没隔多久，又自己回来、安心待产，赶在孩的生父——秦少爷——病死之前，生了一个男婴。”

可惜当年的私奔案和失踪案，从卷宗上看，似是而非、模棱两可，如果当初的县事愿意多一心思，也许还能给后人留些可用的信息，现在，一切只能从开始。

陶和季遵对视一，十分纳闷县事大人怎么突然好起面了。

尴尬半晌，他试探：“要，要不然，我们给你补一个接待仪式？”

“你今晚无事，就去坐坐吧，”应万初发邀请，“我也想打听打听，那些大人家的事。”

“麻烦事，”伍英识说，“回有空再细说。”

“嗯？”

原本给她家少爷备的晚饭宵夜，都不够用了，她钻厨房，兴师动众、锅碗瓢盆地忙了起来，伍英识坐立难安，几度想去厨房拦着儿，反倒被应万初拦。

伍英识岂敢不从，遂一路跟着县事大人，再次造访应宅。

伍英识只好坐，拭汗：“实在不适应，我从没被人这么招待过。”

“英识。”

“七十几了吧，”伍英识估计，“但他妾室虽多，却没什么息，唯一的女儿秦小失踪，唯一的儿，也就是秦家少爷，去年也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