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什么？”季遵挑起眉。

“说想起来他哥哥确实提过一个女人，”伍英识视线落在气都不匀的贺阿平上，慢慢抱起手臂，“怀疑这个女人的男人害了他哥。”

季遵转转珠，“这会儿才想起来？”

伍英识舒了气。

连昨夜才知晓案的季遵都能想到，他自然明白，这事贺阿平先前肯定知一些，只不过于顾虑，并没说，昨天听闻县衙查到了蔡，也许回家细想一夜，觉得无需再隐瞒了，这才来说。

可惜来看，这些都不重要了。

昨夜，陶等人发现腌、绸布等，便知不对，果然，他们很快在崖了发现大量血迹，再循着山路找去，最终在陡峭的石中找到了贺阿义的尸。

县衙众人黎明时赶到现场。

梁季为了查看尸险些摔崖去，吓得伍英识严词拒绝了应万初说也想去看看的提议。

“死者骨破裂，颈、大的大脉撕裂，这都足以要他的命，更何况他浑的骨几乎都碎了，不过面还算完整，与画像上基本符合，”简略看了尸后，梁季艰难地爬了上来，“鉴于近几天的天气寒冷，尸还没有太严重的腐败现象，但四肢和躯都已胀、变，破损渗大量粘，尸斑遍布全，推断死亡时间在四至六天。”

应万初了，“梁先生辛苦了。”

梁季方才在面已听见了伍英识大惊小怪地拽着他家县事大人，闻言不免一笑，：“职责所在，不辛苦。”

伍英识被他神一扫，很有些不自在，转说：“发现腌那些东西的地方有不少凌的脚印，路边也留有跌的痕迹，贺阿义可能是失足坠崖、当场丧命，且在山石堆里躺了五天才被发现。”

“嗯，很有可能，”梁季说，“他现在的样看不其他的伤，等带回县衙，我可以再验一遍，如果有必要的话。”

应万初环顾四，见周遭荒僻、晨雾迷蒙，蹙眉：“他为什么会走这里呢？”

梁季：“这地方是多年前的旧山路，连差兵们去都十分不易，平常无人经过，但确实近一些。死者尸损坏但没有缺失什么，从周围的品来看，他携带的那些、绸布等散落在山崖，一包红纸包的钱也在上，约二百文——不像是遇到了恶匪或野兽。”

“也许他耽误了时间，想尽快回家？”伍英识说，“不过，还是将尸带回县衙吧。”

梁季，便去代差兵，伍英识扭看向应万初，问：“觉得有疑惑吗？”

应万初摇摇，“也不是，你说的没错。”

伍英识便说：“我想过几天派人将附近废弃的险要山路都探查一遍，在设立警示牌，免得再有人发生意外。”

“好，”应万初，“那就回去吧，留几个差兵在周围最后清查一遍，看有没有散落的死者的品，他这个人……”

“我懂，”伍英识朝他一笑，“哪怕他上只有一文钱，都该搜来送给那个刚生的小婴儿。”

——贺阿义的尸状太悲惨，贺阿平哭过一场，又昏死过去了。

陈大夫急急忙忙赶来，把脉之后，松了气说：“还好，只是受了刺激，但他很弱，不宜太劳累了。”

既然如此，贺阿平便又被送去了先前暂歇的客房。

应万初问起季遵早上的事，季遵遂将在贺宅扑了个空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谁知我们刚巧错开了。”

应万初思索片刻，：“行，那你去忙吧。”

“那那个郭用的嫌疑算解除了吗？”季遵问，“要还有什么事，我能去办，老陶和葛鞍他们都歇去了，老丁今早也告了假，你和老伍手边也没什么人。”

伍英识一笑，问他：“你那些犁瓢什么的收齐了吗？等年节一过，公主府的匠师傅们就要来了，到时候东西不全，大人可拿你是问。”

季遵一听这个就疼，忙说：“好好好，我走了。”说着很快逃离。

伍英识转问应万初：“去见见郭用？”

“好。”应万初。

其实郭用一个文人，若说他追城去、推人崖，气力上显然有所不逮，再者，虽然他说自己没有证人，但县衙的人已找到了他那天回家时的目击者，从时间上来看，他并没有城杀人的空余。

他来县衙一趟，最终还是县衙替他洗脱了嫌疑。

应万初见他酒已彻底醒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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