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不打扰！”向靖忙说，“来来来，快过来一同坐！”

应万初再次沉默了。

“在伍英识，”伍英识客气，“向先生幸会，恕我打扰了。”

应万初看一他手里的酒壶，“找梁先生同饮？”

向靖耸耸肩，抱臂叹：“那一战，结局并不令人意外，当时朝野闻知王镇兵败，喧扰不宁，汪平伯急急南返，所士卒也多有伤病，健兵力不过万人，面对拥有十余万人的叛王大军显得实力悬殊，但他仍然应召征，决意以死卫社稷，以报以许国之志。”

“就是他，”向靖双目放光，“你的伍县丞，伍英识，就是我要找的人！”

这场平叛之战，汪平伯及手众将全殉国，残军班师城那日，百姓自发沿街恭迎，兰台山君楼的学们也相约前往——那些浴血而归、步履沉重的将士们当中，难竟有伍英识在列吗？

“啊？”伍英识一怔，“哦，对，这位是？”

“那后面呢？”话问，应万初便已翻到了方才那页的后一页。

发觉自己用了公廨敬称，应万初眉微拧，离桌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伍英识看看他，又看看那那位，也不知怎么，不由自主说了谎话：“我，路过，我准备去梁先生家。”

应万初愕然，立即攥着那沓资料，匆匆往前翻了起来。

见应万初发怔，他又：“我可是把这些资料翻烂了才找这么一个活人，当然了，要不是这位伍县丞曾中武举，短暂编过禁军，我怕也找不到。”

他走得快极了，向靖抻着两手愣了半天，回又看见应万初眉间拧了一个‘川’字，不由悻悻：“他好像是来找你喝酒的哎。”

向靖眨眨，摊手说：“那怎么一样？就算你是他的知己，你也是他的上官，这些事不提也罢，但我只是想知汪将军的为人秉，或者在军中有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事，这应该不会很为难他吧？”

伍英识正极其不自在，恨不得从没闯来过，便赶拒绝：“不了，多谢，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

应万初转脸：“帮你什么？”

“原来英识他们，曾经是汪将军军中的将士。”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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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向靖等他念完，神淡淡说：“再后面的故事，你是知的。”

应万初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当即问：“你说你想什么？”

应万初：“我有睛。”

向靖却说：“不用找了，前面没有，这里才第一次现这个姓名，看起来他当时应该是阮容安手的一名小将。”

细翻之后，他展开其中一页，将其递到应万初面前，：“你自己看。”

应万初沉默了。

应万初接了，垂眸看去，那上面写：

应万初眉更拧。

——从那厚重的包袱里翻了半天，向靖终于找了那叠皱皱的资料。

向靖云里雾里，却无暇多想，忙不迭凑过去，郑重：“别的先不说，万初，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向靖：“也没什么，就想拜访他一，要是他能为我提供一些……”

“太和五年，上命汪平伯讨叛王归海宗，汝州刺史鲁明自不被所容，与叛军联结，合兵反击。汪平伯统兵征，驻颍州，前锋建威将军阮容安先行。阮容安初战败于鲁明之鲁让，众将除伍英识外皆战死……”

“你怎么知不行？我看他好相的呀。”向靖很不解。

匆匆看去，见那其中又有一列写：“……阮容安败亡，鲁让乘胜攻，飞箭如雨，呼声震天，伍英识巍然不动，勉励，死战不退，直至伯率军赶来，鲁让遂弃城而逃。”

“不行。”应万初断然。

说着，朝应万初再次一拱手，：“大人，我先告辞了。”

应万初：“这和好不好相无关，我自认与他已算得上是知己，但即便我有意相问，他也不愿意提起旧事。”

“嗯。”向靖。

从军中将士到这偏远县城的末小官，这其中的故事他也曾经好奇过。

返回去重新坐，他烦闷地呼一气。

熟悉三个字念，应万初的心刹那间仿佛被刺了一，“伍英识？”

向靖早已忍耐不住，飞快上前来，一脸欣喜：“在向靖，是万初的好友，方才听到阁是，伍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