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八娘打开门，一男一女站在门外。

顾十八娘不由笑了笑，看戏？当然，谁不看戏，那一世的她最兴的事莫过于能得到允许看场大戏。

“你不看戏？”豆想到这几次她的反应，有些不解，“多好看啊，你怎么不喜？”

周掌柜果然小人行径！她不由咬冷笑一声。

“我们没钱，”顾海从屋里走了来，面微僵，“三叔三婶，再宽限些日……”

“我娘在玉皇殿。”顾十八娘答，请他们来坐。

“三叔三婶。”顾十八娘认得他们是前街的，忙问好。

“好好看书，能挣更多的钱……”顾海笑呵呵地说了几句，就去温习功课了。

顾海拿着一沓用过的纸来时，顾十八娘正将这段日抄的炮制药典放起来。

顾十八娘摇了摇，说实话，这两三场戏她本没有看去。

“你……买了？”顾海看到桌案上的书，有些惊讶地问，旋即他又觉得自己这话容易让妹妹产生责怪她钱的念，忙换了轻松的语调，一副欣喜的神：“这就对了，光靠你回想能想起多少，还是买本书直接看的好。”

他扭去看自己的女人。

“晚上还去看戏吧？今天最后一场了……”分别时豆不忘招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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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再给你些……”顾海将手里的纸递给她。

说着笑了，豆红着脸笑了，没想到将话引到自己上，伸手去挠她，二女笑闹着穿过街。

顾十八娘看着面前人一张一合不停嘴，耳只有方才那一句卖药发大财……

“卖药！”女人接过话说：“发了大财了……”

“我告诉你们，最多再给你们三天！不还钱，咱们没完！当我们好欺负呢！”二人扔一句汹汹地走了。

“你娘呢？”女人探往看。

为了节省钱，顾十八娘并都是用顾海用过的纸来抄写，顾海知后也就主动帮她留，甚至在学堂也将别人用过的不要的纸捡回来。

“谁说我们卖药发了大财？”顾十八娘开打断女人。

“三叔三婶……”顾海已经过来作揖，再次解释自己家没钱请他们宽限些时候，男人和女人自然不，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但此时她就像一个病膏肓且知死期的病人，除了生存，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她喜？

顾海的心思顾十八娘自然知，她的笑就有些酸酸的。

“坐什么坐，你娘回来了，告诉她，快还我们的钱……”女人一脸不耐烦地说。

“十八娘……”顾海掩住门，攥着拳，里有泪闪闪，转看到顾十八娘怔怔，忙收敛

“好，哥哥，我以后不用抄了。”顾十八娘笑着接过去，在桌案上压放好。

“顾家娘。”有人咚咚地敲门，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谁说？大家都在说……”女人哼了声，“……休想骗我，你娘她都将二的一两银还了，还在乎我这三百文？要还也该先还我们的……”

“没钱？”男人大声喊：“骗鬼呢！谁不知你们卖……卖什么来着？”

顾十八娘坐在院里收拾完碗筷，天黑来，街上的闹回在院上空，曹氏还没有回来，她去玉皇殿前帮人剪天棚地棚一晚上能挣好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