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信纸已被曲觞攥在手心，指尖力量透过纸背化得字迹模糊，小，你一定要等我，等着觞儿回去。

“禀楼主，楼中急报”

梁上四悬挂的白布让曲觞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血气翻涌。怎么会，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楼中上一片萧瑟肃穆，曲觞所过之疯了似的扯白条幅，“这是在什么，你们在什么”，曲觞歇斯底里的吼叫。

“小前日已经去了，你为何还要妄自执念”，卓清涟嘴角泛起苦涩，话音中带着嘶哑。

“传我命令，‘噬凤’全员驻守，有任何风动草动立刻汇报，其余人等随我即刻启程赶回凤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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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清涟轻轻从颤抖的曲觞手心回自己的手臂，重新捡起佛串，残忍，不错，当真是残忍，就连自己都没有见

皇室吩咐的这任务经久繁复，想要从大将军驻守的整片南疆找到他企图叛逆谋反的证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曲觞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离开凤鸣楼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归心似箭。

“啪——”手中提着的小毫不及防落在地，微微敛起眉，曲觞看了被墨迹染上的衣角，接过信纸。

“楼主，小，小她……已经……”

“住，你们全都在骗我，这不是真的”，从收到林尽染病危的消息到自己连夜不寐快加鞭赶回来竟已是天人相隔么。曲觞推开前人跌跌撞撞冲正堂，一人着白衣跪在堂手掌合十掌心夹着一串小佛珠，缓缓念着。

“你明明知我在说什么，你们声声说小去了，堂中却连棺樽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教我如何信你”，双眸逐渐被泛起的血浸染，曲觞此刻只恨不得将一银牙咬碎。

“夫人回来将小带走了”，卓清涟近日来尽力瘁，说话已是有气无力。“夫人为何要将小带走，为什么不让我见小最后一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你看看，好端端怎么又哭了，这于我而言总不过是迟早的事，又何必为我这垂死之人再掉一滴泪”，林尽染轻轻叹了气帮卓清涟拭去泪痕，“娘亲外访已是半年未归，说则是去游历，她其实不过还是不死心想寻仙药灵石为我续命，你我都心知肚明，拖着这每日用药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算来算去这段日我怕已是时日无多。觞儿外任务不知何日能回，楼中便只剩了你我，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待我死后，转告娘亲将我躯焚化，带着我的骨灰去踏遍河山，游遍天，我想离开凤鸣楼去走走，我想去看看他中的世界，想要受他呼过的每一自由的风景。”这声声叹息样地呢喃直直撞卓清涟柔晦涩的心，“涟儿答应你”。

“是，楼主”。

凤鸣楼第一十一任楼主林尽染之牌位，曲觞盯着堂中那块牌位一步一沉拖着直直跪了来，红颜一殁成白骨么，当真是可笑极了。可是分明哪里不对，曲觞的视线过四周，猛然起略到卓清涟边一把钳住她的手臂，“小呢？”

峋的林尽染这平淡似的声音，卓清涟一僵原本绷住的泪一便晃了来，悄无声息肆意淌在清丽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