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秋三言两语算是把这一年的变动代了个大半。

至于之后陆坤四暗中通缉百草谷窜人员，她又是如何辗转来到北方，其中艰辛更是不忍细想。

“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赫连秋扯

“……当我在机关城养病的时候，北军的贼就已经混百草了。江湖几大势力都站在南方这边，陆坤想要杀儆猴，挑了个武力最弱的百草来拿。”

赫连秋这一串话说来连声大气都不曾过，甚至比夏云这个健全人说话还要稳，让人总是不由得忘记她患恶疾。

后来有幸躲过一劫，但为谷主，却让整个谷中的人员形俱损——她只提到活来的只有她和一些层——言外之意便是唯一的亲人也葬火海。

赫连秋神淡淡的，但乔安月却锐地捕捉到了当她说“私人原因”四个字时无意的懊悔和……欣喜？

这副不不慢的样像极了和夏云她们初见时候的场景，只不过现在却扎的要命。

“之前筹划营救一事同贵阁沈公多有接，陆坤动手之时，和贼里通外合。那段时间……于私人原因，我对外称病不见外人，实际是同几位医术明的老暗自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恰好躲过一劫。”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夏云方才故意炒的气氛再一次推向了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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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秋说的轻巧，但中间省略了许多困苦不难想象。

“机关城也被北军找到，付之一炬。”赫连秋继续：“去无可去之时，接到了贵阁的邀请庇护。”

寒只是表象，实际是什么况大家都心知肚明。

赫连秋的目光从袁华袁冲两人上扫过——本不需要介绍，营救这两个小鬼的计划就是她一手策划的，之后又在沉渊阁待了这么久，这两人的份是什么一目了然。

重病在卧，还要劳谷的杂事。即便大多都给了胞妹理，但大事还得亲自决策、参与。虽说贼不是她的过失，但结果已经发生了，要说的话，赫连一家人丁稀少，辈早逝，只有妹两人，妹妹能力不足，倒是聪慧，可是患天疾——要怪就怪你自己这。

回，顾名思义，有“回光返照”之能。相当于就是给人吊着一气。无论病如何严重，都能通过折损寿元的方式在此时行走自如。

这是解释了为什么会现在沉渊阁的原因了。

“嗯，回丹。”赫连秋闭上睛。

无家可归，无路可走。

月眯起睛，注意到赫连秋仍然不正常的苍白。

“赫连。”乔安月皱着眉，说心中的那个猜想，“你是不是服了……”

“这样的话，百草能活来的人便会更多一。”赫连秋一气，“算来算去，本是不想叨扰那么多人，没想到却巧成拙，只有被我‘叨扰’的人才活了来。”

“……老病，寒。”许是主义到乔安月的目光，赫连秋轻声解释。

“……已过半年。”

“有时我在想，如果当时我的私心能够再大一就好了……”赫连秋搁手中的茶。

——然而事实上，从当见面听见的那一声咳嗽，还有这张苍白过分的脸，也确实看不什么异样。

“小殿。”赫连秋微微颔首，脸上还是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然，对这两个可以说是间或地导致了百草谷遇难的小鬼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