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泽跃过程柘，如果程柘此刻回的话, 定会发现这位久负盛名的沉渊阁阁主脊背甚至现了一瞬间的佝偻，随即又得笔直。

仿佛刚才的那声叹息不是他发的。

“赫连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沈公泽推开木门，迈步正准备去，却被程柘一把叫住。

“等等！”虽然心仍然觉得荒唐至极，但不知为何，程柘竟然开始意识地相信沈公泽的话。

他顺着沈公泽的思路反问：“为什么……不是她亲告诉我？”

“她本就无意告诉你，只是我这辈的看不过去，现在夏云她们应该也都摊开了。”

沈公泽轻声失笑，“年轻人事，总想着把所有都揽在自己上，不遇到什么事都喜一人扛着。当年我师兄是这个脾气，他一手教来的夏云也不遑多让，如今又来了个赫连秋……你们呐……”

沈公泽摇摇，“我把你单独叫来就是告诉你，她心里很苦，只有你能救她。”

*

偏房。

银炭把整个房间都烧得洋洋的，温度比会客厅还要和一些，成年人即便是穿着单衣都不会觉得寒冷。

塌上铺垫了整块整块的狼和鹿不等。细细一看，甚至有三手指这么厚。

上用细绳垂了些把玩用的小玩意儿，圆的铃铛被闯的人带来的风得叮当作响。

屋飘着一舒缓的香。

“是……是沈阁主让我这么说的。”菀儿刚一来就噗通一声跪，连忙向赫连秋请罪，“他说，您肯定不会主动提及这件事，若寻得了时机，便……便以小少爷哭闹的说辞把消息去。”

偏房不小，即便一挤了四个大人两个小孩，都不会显得很局促。

偌大的屋，菀儿的声音蓦地打破了这丝安静。

——塌上两个婴孩并排睡着，丝毫没有醒来哭闹的迹象。

菀儿之前在说谎。

赫连秋略略失笑，“你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语气间却是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夏云自己看着这个一年前还在张牙舞爪的小丫，此刻已经沉稳了许多——也不知是这一年受苦太多，还是因为待在赫连秋边近朱者赤。

总之不可同日而语。

菀儿听赫连秋的语气里并无责怪之意，先是又行了个大礼方才站起来慢慢吞吞：“当然是您啦……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您像这样瞒着不让别人知也不是办法。”

她抬，定定的看着赫连秋，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我是看您同意让程公跟沈阁主去了才决定听令行事的。”

言外之意，既然你都不介意程柘知了，你不好意思说，那么脆我来帮你一把。

赫连秋淡笑摇摇，不置一词。

夏云此时正慢慢挪到了塌旁，盯着塌上两个团目不转睛地瞧着。

两个团穿的衣服不多，穿衣风格显然是得了赫连秋的真传，都是淡布料，袖衣领边上绣了些浅浅的暗纹。看上去吃穿用度都没亏待着。

只是……

夏云虽然不知正常的半岁大的孩应该多大，但这两团明显吃穿用度不愁，脸上却没几两的样一看就知骨先天不足。

小得可怜。

夏云忍不住伸爪，指对着团的脸正蓄势待发，“我能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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