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有余，宽四丈，三丈，后台有帆布遮盖，演员换服上妆不会被瞧见，台是竹搭造的，后山竹林好竹许多，大家前几日已经伐了一些来了。

我跟在那二人后，他们对搭台的村民说要准备“破台”，这个过程外人必须回避，否则轻则惹闹鬼神，重则容易招鬼。因为戏剧大多有分关于生死鬼神之间的戏，那时候的人迷信饰演这样的戏剧过多会招惹它们上，所以投胎化妆鬼神的时候都要香叩，庞杂人等不得在场。大家知规矩，就一哄而散了。我混在在后台的底布旁边，因为布的颜较，我又穿了件黑缎衣，天已经暗了来，所以看来没有被发现。

他们问村民要了只公，说是辟邪用。

可是等大家散去，我却看见他们把公宰杀后不是将血泼洒在后台或者地上，而是到提了起来，居然把嘴对着脖，大喝起血来。

我从未看见过人喝生血。喝完后，两人又撩起袖，割开自己的手腕，把他们自己的血洒在地上，两人的血很稠，如同调制的酱一样。完这些事以后，他们收拾停当，返回了戏班。

我站在后台过了好久，一直等他们走远后才敢跑来，接着一气跑回家，因为我觉得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爷爷比较好。

可是回到家中，却发现爷爷已经不再家了，说是大家都已经随大家去了戏台准备了，我也被堂弟拉了过去。

夜很快沉了来，戏班也开始化妆，家伙什像锣鼓之类的已经拿来了，只是那几个人脸黑乎乎的，面无表。

面已经聚了很多人了，老老少少，宛如过节一般，也到是，这里一年到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老婆孩炕常年如此，可以听听戏算是非常奢侈的神量的享受了。

第一就是当时常香玉的名段――选红，我对豫剧研究不多，现在也是个半调，何况那时候，不过听起来声声耳，清脆好听，唱戏的人似乎颇得了几分神韵，面的无论听懂的没听懂的都喊个好，听戏么，不就图个闹。那些孩们稍大些的如我这样就蹲在离开戏台不远的土废墙上，年纪小的只好骑在男人们的脖上，大家都聚会神地听这戏，而我却没有心思。

我好几次向坐在中间八仙桌旁边笑嘻嘻听着戏的爷爷谈及那件怪事，可是爷爷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总是用话打断。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溜了人群，往戏台后面走去。

后面甚是闹，似乎刚才的戏要接近尾声了，班主和那个少年在大声吆喝那些演员抓时间换服卸妆，演员们有条不紊地大有帐篷的后台换装，只是走路动作颇为奇怪，仿佛双了铅一样，奇怪地是他们在台上的时候却脚灵便动作灵活。

那少年似乎有些困了，用手捂着嘴，转对班主说了句话。

“爹，我牙疼。”话音未落，嘴上就挨了一掌。

“我教了你多少次了，不许说那个字，要说柴调！”班主和白天的样判若两人，非常急躁，旁边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本来白净的脸上，蜡黄蜡黄的，加上面庞消瘦，仿佛的了肝炎的人一样。少年挨了一掌，不敢还嘴，只是捂着，低着走帐篷，班主看了看他，叹了气。

（后来我才知，戏班里是不允许说和聋，哑同音的字的，一般要用别的词语代替，如龙叫海条，牙叫柴调，而且小人书也是不许看的，说是不能和那些画里的“哑人”打）。

我见班主一直站在门，也没的机会去瞧瞧，只好回到前台，现在演的是穆桂英挂帅了。

台的人已经有些亢奋了，有几个人开始学者台上人的腔调唱了起来，开始只是低沉着自己哼哼，后来声音却越来越大，有的还加上了动作，场面开始起来。好几个人都模仿着台上角的唱腔行动，而且分的很均匀，男的模仿男的，女的模仿女的，还有模仿着台上拉二胡打鼓的，动作惟妙惟肖，仿佛台上一戏，台也是一戏一般，爷爷的眉皱了皱，抬看了看天。

上面的月亮很圆。今天似乎是十五，因为我依稀记得爷爷是初一的生日。

旁边的人样似乎开始有些异常了，他们一个个睁着凸的球，张着淌着的嘴，双手在半空胡舞动，仿佛中邪得了癔症一样。爷爷把桌一拍，喊了句不好，然后往后台疾步跑去。我和父亲以及几位叔叔也跟了过去。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他们仿佛本不受台观众的影响，但是他们唱戏的声音越来越空灵，越来越飘渺。

17

后台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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