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婉儿还需教导弟，只怕不能与侍郎同游了。”

张昌宗面惆怅，委屈地望着上官婉儿，“婉。”他伸手想将手里的递给婉儿，可手还没抬起就见着上官婉儿了声失礼，转过便走回苏慕凝旁。心里一阵怅惘，张昌宗攒着束，心不甘不愿地合上了门。

※

“又没将送去？”看着弟弟垂丧气地走了来，张易之抚着琴弦，轻声调侃。

张昌宗将扔到地上，愤愤地坐了来，“婉定是担忧怒宅家，才不肯与我亲近。哼，都怪那个老妪！她怎么不早死！”

张易之狠拍了琴面，瞪着弟弟怒斥：“住！你日过得了，不想活了，竟敢这样说宅家？”

张昌宗被兄的话语怔住，不敢再言，心里却仍在怨懑。

张易之劝：“六郎，勿要再有这念，我们能有今日，都是宅家赐的，若是她崩了，只怕我们便要坠阿鼻。”

张昌宗思忖着兄的话，积攒的不虞渐渐散开，他叹气，“可宅家已经年过七旬，也没几年活了。”

“所以，我们需要考虑新的靠山。”张易之目光锐利，他盯着弟弟问，“太、太平公主、梁王，你会选谁？”

张昌宗想到上官婉儿便笑着：“太平公主。”

张易之扶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太平公主？你还真是被误了心智。你难瞧不公主与上官赞德的关系吗？选了她，你若是碰赞德，只怕公主会亲手将你大卸八块！”

“啊？”张昌宗有些茫然，“公主和婉儿的关系是好，可我这幅模样，婉儿也不算亏了她吧？公主何必如此动怒？”

张易之摇了摇，“痴儿，痴儿，你便没瞧公主与赞德的关系？”

张昌宗目光怔忪，看上去略显迷惘，俄而倏然站起了，“兄，你莫是说公主与婉儿有磨镜之好？！”

张易之颔首。张昌宗却像吃了只苍蝇，来回蹦，在自己采来的牡丹上狠狠跺脚，“竟然！这样！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怎么会这样！”他狠狠踩着蔫蔫一息的朵，待到朵被他碾成黑，方才停脚，试探地问向张易之，“哥，你说婉儿是不是被公主胁迫的？”

张易之轻抚琴弦，漫不经心：“也许。”他思忖着后路，暗：三方鼎立，张昌宗这样，他不能投奔公主。太那边又多是古板之辈，对他们兄弟多有鄙夷，看来，只有武三思一人了。只是不知他会不会怪罪他们之前没为他说好话……

“六郎。”抬起，他正和弟弟探讨一番，哪想屋里却只剩一地残，无奈地摇摇，张易之抚着琴弦默默思。

※

心绪拂，张昌宗在里漫无目的地行着，竟不经回到后园，看着满地盛开的朵，他倏然记起几天前，好像看到过上官婉儿同太平公主在这里待过。那时太平公主从地上摘一朵极艳的牡丹簪到上官婉儿发间，上官婉儿是何神，他背对着看不清晰，想来应该是蹙眉不悦或是伪装喜吧。

“上官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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