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是几个人的合影，站在最中间的是裴皓，一侧站着刚刚见到的女人，年轻版的，另一侧站着医生和苏万锦，皆是笑着的。

“我不要。”程糯沉默了半晌, 脆利落开了, “醋不好吃。”

背景是一栋医院大楼。

走到门前，裴皓旋开把手，侧眸见程糯依旧是眉间轻皱的模样，不禁莞尔，忍着解释。

这是什么鬼反应。

程糯否认得飞快：“没有，绝对没有。”

裴皓开了灯，骤然亮起的光线让程糯不禁眯了眯，待适应了之后她环顾摆设一圈，末了定格在书桌上的合照。

“你别多想了。”

要么就只有一个，要么就什么都不要了。

“糯糯。”裴皓突然抬起手了一侧的眉骨, 忽然就笑了，嗓音低哑，近乎呢喃，“你怎么那么可呢。”

“你说呢。”程糯没动，低晲他。

条，女人，钥匙，足以让她脑补一场大戏，蠢蠢动想问，却看见裴皓淡定的面容时失了勇气。

颜雯可真了不得，居然有这样一张合照。

房的家还盖着一层塑料胶纸，旁边放着几个行李箱，显然主人还没有回来。

程糯从前觉得自己看什么都很淡，直到今天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上次去裴家客，苏万锦拿着相册给她看，里面裴皓的照片很少，苏万锦的解释是早年裴皓厌恶拍照，每每扯他拍照都是一副臭脸。

裴皓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程糯刚刚好听见了。

她侧过, 视线迎上他邃的眉，眸光澄澈。

犹豫了一, 程糯缓缓眨：“我很容易吃醋的，不喜看到我家男人和别的女人上条。”

程糯又开始酸溜溜了。

与其在这试探来试探去，倒不如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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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被了开关, 一动不动，只定定看她。

她的话音刚落, 裴皓愣了愣, 随后蹙了眉, 看向她的目光慢慢变得沉, 手上却没有动作。

两人来的匆忙，客厅没有开灯，裴皓的神在晦暗的光线看不清，但是他角的笑却很清晰，噙着浅淡的温柔。

而这张照片却是笑着的，笑容很灿烂。

裴皓的黑眸里染了笑，闪着细碎的光，他伸手牵住程糯，也没解释：“那就去。”

门“吱呀”响了声，随后合上。

“我也没有开玩笑，左转，第二间房，有你想要的。”裴皓的语气凉凉，目光锁着她的，不放过程糯面上任何一表变化，语调平缓，“还是说你不敢去？”

也在主动探讨他们这段关系要更一层的可能。

她回过神时，自己的腰已经被裴皓搂着，裴皓的手覆在她的颈后，气息萦绕：“你担心看到什么？”

短暂的慌之后，程糯沉静来，她线抿着，往后走了一步，目光恢复澄然。

她心里不确定，又迟迟得不到回应，于是抬瞅了裴皓一。

程糯胡地把消毒药箱里，用手撑着沙发站起来，垂着，低低：“裴皓, 我是说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程糯：“……”

“对，就是这么霸。”还没等裴皓开，程糯迅速补了一句。

她的里容不得任何瑕疵。

说完, 她抿着, 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