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吞舟之鱼（）

渔人到珊瑚螺旋去采珠是一项暴富的手段，但危险系数实在太大，若非到了山穷尽的绝境，也不会有人愿意冒那个风险，而且即使是到珊瑚螺旋捕采珠，也都是在外围活动，没人敢接近海，一是自古传说那里边闹鬼，有鬼拖人海溺毙，二是暗礁密布，船只去就会礁，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珊瑚螺旋沉船墓场中的海底陈列品，还有许多别的神秘原因，则更是扑朔迷离，说起来纷纷繁繁没有绪，历千年难有定论。

采珠人和倒斗的其实差不多，也是七十二行中的手艺人，不过在海上可千万不能提“倒”这一类的字，他们也绝不直接称明珠为“珠”，而是以“”呼之，因为代代相传，皆说那些因为采珠或海难死在海里的幽灵，也都被月光明珠的气引，一听活人提到“珠”字，就会在海底索人命。

自古以来在珊瑚螺旋采珠之人，都自称人，的活叫采，所以明叔一喝挂面汤，就立刻想起这件事来了，那时人采珠的办法，就是以绳拴在腰上系住，携带装满石块的竹篮，还有换气用的猪泡沉海里，然后设法引诱老打开壳，探或是胳膊去采珠，若有小就拾到篮，摇动绳，船上的人就提拉绳索，将竹篮取上，有时候采手艺差了或是运气不好，被夹死，以及不幸遇到恶鱼之辈数不胜数，绳一断大多数就永远落不明了，只有一线血浮上海面，连尸骨都收不回来。

采之辈，十有八九都会落得这葬海底的悲惨场，若侥幸不死取回明珠，则一夜暴富，但世人贪心不足，取了一枚就想取第二枚，可再去采往往就未必能活着回来了。

说这行不容易，除了危险之外，还需要很大程度的运气，因为本没人敢珊瑚螺旋的，都是在外围采珠，即便如此也要龙王爷赏给这些苦命人一两个时辰晴好天气，否则还没等采珠，坐船就先翻了。

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熟悉这片海域的老海狼，才识得这条航路，明叔的舅公早年间就过采的民，在佛堂赔掉本钱之后，只好重旧业，不料他一次，就让鱼给吞了，一起去的四个人都没能活着上来，那时候明叔还很年轻，这件事对他的刺激着实不轻。至今记忆犹新。

现在珊瑚螺旋外边的海已经被人采得差不多了，但没有人肯冒险海一带采珠，因为都是为了谋生而不是为了送死，所以珊瑚螺旋的珠始终没人动过，积累了不知几千几万年了，那绝对是一发掘不尽的宝藏，可是别看现在科技步了，装备和械都不比以往简陋，但要想地形复杂的珊瑚螺旋取宝，还是不太现实。

听明叔讲罢，我和胖、大金牙三人都觉得燥，也不知是面汤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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