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煎熬后，燕丹和天然早早起来。天然冷淡着脸，不理燕丹。燕丹尽可能地回避着天然，心虚得不敢接天然偶尔扫过来的神。天然自顾梳洗她的，因心中气恨，故意对燕丹视而不见。燕丹把卧榻上的被叠好，整整齐齐放到新床上。天然淡淡地说：“样给谁看？今儿回娘家，你直接把我休掉好了。”燕丹尴尬地笑笑，没敢接天然的话，草草洗脸梳后去了。

命命鸟（二）

新嫁娘第三天和姑爷回娘家，是平府城的婚俗。燕云林昨天就准备好了回门礼：一猪、一只羊、十坛酒、各样细巧果品。吃过早饭，车在大门等着，燕丹骑上白，天然乘坐装饰华丽的车，礼另有车载，铃叮当地发了。

将军胡同龙槐树的家，早已清扫院敞开大门，迎候新姑爷到来。家亲族中的男人，有□个人过来陪客，都是上得台面的，甚至楚晚雨也来了。天然带着燕丹，先见过爸爸壤和众人，然后去后院见妈妈蓝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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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的妈妈蓝氏，倚在卧榻上，一脸病容神寡淡，但观人透彻。蓝氏见天然在自己面前，言谈举止平平静静，里全无一羞的气韵，燕丹又过分拘谨，细微可察觉两人貌合神离，遂跟燕丹说了几句家常，就打发燕丹前面去了。蓝氏这才拉着女儿的手，关切地问：“是不是新姑爷对你不好？”天然一怔，摇摇：“没有不好。”蓝氏盯视着女儿的睛，叹气：“没有就好，这夫妻关系要是不能洽相，就会像附骨之痈一样折磨人。”天然勉笑笑：“妈多心了，就算我和丹之间有问题，也是一时的。”蓝氏毫不掩饰她的担忧：“表面的越好，问题就越是积重难返，这就像骨上疮一样。你要是不能摆平，你爸爸一定会帮你摆平的。”天然一惊，忙说：“我们闹着玩的，哪有搬爸爸手相帮的。妈妈放心，我和丹没有问题，就算真有了问题，我决不会任其自然放弃他，一定要刮骨疗毒好他。”蓝氏对女儿的话不抱信心：“这世上的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爸爸回心转意了吗？边有了更年轻貌的，就全然不顾我这年老衰的了。我对他早不抱希望了，这疮就一直在我骨上着。”天然实在不想纠缠这苦恼人的话题，岔开话去：“妈妈，你今天的药吃了没有？”蓝氏就又叹起自己的病来：“吃再多的药，也不见效果，这都快被药淘空了。”天然说：“是你心病重，所以才老不见好。”

家的客厅里，盛宴已开，当中摆着好大一张桌，桌面上排布满了酒佳肴。保田、壤、楚晚雨、燕丹，以及家亲族中的人，十几个人共聚一桌。壤环桌看看：“今儿除了晚雨，没有外人，算是家宴了，那就脆把我的宝贝女儿叫过来，一块儿坐吧。”一旁侍候着的三儿，忙去叫了天然来。天然落落大方地坐在燕丹的右边后，酒席就正式开始了。因为有壤和楚晚雨在，席上其他年轻人，都是一副恭敬肃端家教良好的样。楚晚雨看气氛拘束，笑着说：“无酒不，无令不行，但不要说那些文诌谄的酒令，我们今天每人要说一件稀奇古怪的事，不会说的罚酒一杯，说的好的，全桌陪饮一杯，小可免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