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燕丹睁开，见天然已经起床梳洗好了，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衣着，还是睡前的样。天然坐到床边沿上，温婉地说：“你要是睏，就多睡会儿。”燕丹掀被起床：“我已经睡好了。”天然站起，拿来燕丹的衣服，提领展开，要侍候燕丹穿衣。燕丹受若惊地说：“我自己来。”天然只拿着，笑而不语。燕丹乖乖地就天然手里，把衣服穿上。天然用一双纤手，给燕丹一一系褂上的扣，她低着，一段粉颈□在燕丹前，温香袭人，燕丹不由鼻翼：“你真香。”天然抬起，定定地看着燕丹：“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老是离我远远的，我还以为自己上有你不喜的气味。”燕丹脸上一红，岔开话：“我洗洗脸去。”天然也不过于问他。、

如此这般，一到晚上，燕丹就以默诵晚经为由，推迟上床时间，直到天然熟睡后，他才轻手轻脚上床就寝。白天常常借去城外的养场，时间总是被他安排得满满当当，忙得看似本就没有闲暇谈说。天然拿定假以时日总会好起来的主意，事事由他去，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酒宴直到后半晌方散，燕丹要告辞回家，壤把门拦住，早早款待了晚饭，才放小夫妻回去。

燕丹和天然，从家回来，天已经黄昏，两人到父母房里颜笑，又说了一会话，直到天黑来，才归到后面睡房。侍女上灯退，天然卸饰，对灯默坐。燕丹逡巡良久，犹豫着是不是还到卧榻上睡觉。不知过了多久，天然突兀地笑了笑，站起，径直上床，铺设双人的锦褥缎被，一字摆好鸳鸯枕。燕丹看到里，尴尬地后退两步，闪烁其词地说：“我大概喝多了酒，胃里不舒服，想吐，怕起不及脏了床。”天然底漾着柔光：“那我正好照顾你。”燕丹忙说：“你知我妈妈信佛，我小时又多灾多难，妈妈就让我每天晚上默诵一个时辰，这是我多年来雷打不动的功课。”天然凝滞了脸上的笑容，很想说几句刻薄话，终究隐忍在心里，淡淡地说：“我先睡了，床已经给你铺好。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叫醒我。”说完，宽衣解带，款款上床，面向里默默睡。

☆、困发为白（一）

了明末清初大西王张献忠，腌渍人当军粮的奇闻，天然已经没有心听去了。

燕丹呆了一会儿，装模作样地趺坐到卧榻上。房灯光柔和熏香馥郁，座钟上指针的嗒嗒声，在这静夜里，尤其要燕丹心慌意。开始，燕丹还能规矩地坐在卧榻上，并时不时偷看看天然。天然在床上的睡姿很安静，一副清心寡的样。十钟一过，燕丹就如坐针毡了，心力瘁了这些天，实在有些扛不住，困倦得低手垂，几次差从卧榻上栽去。燕丹不得已结束趺坐，了卧榻，脱去外衣，小心翼翼地爬上睡床，尽量远离天然。即便如此，床还是吱呀了一声，燕丹忙寂伏□，再不敢轻举妄动。听听边的天然，天然气息均匀，像是睡得很熟。燕丹这才放心地闭上睛，一觉陷黑甜乡里，什么事也不想了。窗外，一钩亮洁的檐月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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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有木有想想燕丹为嘛乔装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