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相依，岁月静好？”

“你是要那虚无的荣光，还是要一个……有你有我的家？”

轰隆一声，最后一防线也崩溃倒塌了。勾月瞳骤缩，脑海中一阵眩疼痛，破碎的画面纷纷涌来，逐渐拼凑完整。

仿佛有光穿过枝柯，稀疏拂照在脸上，清淡的草木香气萦绕鼻息。院落里，那是谁人双双站在树，互相依偎着，笑靥如。

——大狗，我们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完一辈吧。时节一起看开遍野，盛夏里就在竹林摆席煮茶，秋天木凋零，我们就去山街市走走，等到大雪封山，便在廊支起小火炉，同披一件斗篷看漫天的雪一片片飘落来。诶对了，那时候你还要用铃兰灯给我看。

——到那时候可没有铃兰盛开了。

——不，你给我变一枝来。

——好，都依你。那我也在院里再几棵杏树吧，夏天可以乘凉，秋天自成一景。

——喂，咱家缺的是杏树吗？木大狗，你就不想想别的？这个家有你有我了，还少什么，嗯？

——什么？

——别问我啊，你自己想。

……

有珠坠落，在地面上啪嗒溅开，一滴，两滴。勾月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已经泪了脸庞。

“我在等你的回答啊。”一声音在前响起。抬眸对上，面前女温秀的眉跟画面里那人重合。

“回到我边，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樊禅固执地等待着回复，却在一刻支撑不住又咳了血。白衣人泪瞪过来，“你再不离开这里，会耗尽仙息而死！”

“所以就别让我等太久了啊，阿月。”

勾月猝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潭里残留的冰冷也消殆尽，只剩一片清浅的汽氤氲开来。

“你好可恨……”

她挣脱开了樊禅的手，欺上前一把拽住樊禅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着，泪却止不住落了来，声音哽咽：“为何总要来阻挠我……你当真是我的劫么。”

“你从来就只知对我说狠话，从没有好好哄过我。还狠心说要杀了我……在你心里分明就是这天人的命最重要，宁愿负我也不愿负了他们。”

“我恨你……”

樊禅扬起了嘴角，笑意终于到达了底。她知，她的阿月回来了。用最后一丝力气抱住面前的人，失而复得的喜悦叫她再抑制不住，泪如雨。

后方玄鸟忽而碎开，变成千万光飘落来，像一场华的雨。而那面幽黑的湖开始一褪，苍白地面上燃烧着的火莲也朵朵熄灭，四面陡峭的山峰溶解一般坍塌碎落。

视线随即变暗。樊禅在意识消弭之前，看见天际破开，一金光照耀了来。

……

☆、第85章 八十五那份喜

界里云散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天边一大片青灰，比以往都要明朗许多。

莲心走过去推开窗，林疏风斜，动了床幔。半空中细碎的也飘了几片来，落在案台上。樊禅让雨安扶着坐起，望见窗外明媚的景，底也多了些意。

“那孩就是你信里提及的人？”一声音在近响起，是温好听的男音。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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