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节选自李白

☆、第 58 章

人民在新年的气氛中暂时抛却皇帝昏庸的忧心，各地皆张灯结彩迎接正月十五的灯节庆典。

此一宵夜，即便几乎足不的闺小、官家千金，也能被礼教允许并鼓励门游灯。才佳人相识桥上湖边，夜空火树银，向来是灯会的传颂佳话。

妙州的放天灯，有于驸爷冯绍民先前的作为，甚至现百姓为驸公主祈求赐的祝福——成亲两年多，也该是时候了——这个本该令世间夫妻动的心意，听在忙着为修行中的皇帝理国政、接待他国贵客的冯素贞耳中，却是半笑意也挤不来。

期盼时常会形成沉重负担，他人的祝福偶尔也非当事人所愿。冯素贞知，这些消息传到公主府后，天香要独自面对多大的压力。生孩这事、自古以来便把成败关键全系在女上，天香定是说不成亲两年有余却未与丈夫有过肌肤之亲的真相，而为丈夫的冯素贞，此时不论说什么都无法为既定事实除罪开脱。

这个失败并非是双方共犯，仅是冯素贞一人的罪衍罢了。可再一次地，错事的报应降临在无辜的天香上。

在必须一同拜见嫔妃娘娘王爷皇的场合相遇时，心智日愈成的她，从未跟自己抱怨过这、比起丞相每天理的国事都太微不足的小曲。再者，皇亲国戚的她们，在此期间必须应付文武百官的繁杂拜年，也就无半闲暇好好独谈话。

忙碌的日在还未察觉的同时逝。眨间，那雪的冬季里，冯素贞答应过天香的约定已到了实现的一刻。

今夜，刚从王爷府赶回驸邸的冯素贞，匆匆忙忙地换绣有鲜绿与灿金麒麟的常服。比起一品官的赤紫袍、玛瑙乌纱帽、漆黑束带，专为驸设计的衣着更是辉煌气派——不过，冯素贞仍较中意朴素的圆领儒杉。

天香曾为此不以为然地说：「因为你就是一个穷酸书生的。」

而冯素贞也不甘示弱地回：「就不知是哪位闻大侠穿得比我还穷酸。」

「是哪位呢？」天香佯装不解，微笑地反问。

那笑容像在宣告敢回答就等着甘蔗伺候，使冯素贞选择耸耸肩地模糊带过。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她扮成男后运用地最熟稔的事方式。

有时，回细想这两年的男生涯，她常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过这么多、过去从未料想能办到的行为——冯素贞竟也中皇榜、赴琼林，状元及第打御前街。她在大殿上与众官员赋诗作对，在天面前抒发经世治国之理；她亲手实现许多男一辈也达成不了的成就，达到了这所有读书人在梦中都曾看过的至地位；她如今已是万人之上，总督天兵的丞相。

那一年，状元与驸的双重份，使民间现过「今科皇榜中状元，娶得帝女世人羡，平步青云一品官，果真英雄少年」的仰慕。此超脱别、属于知识分独有的认可与满足，说不自豪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的。

只是、「人英雄少年，实是乌纱罩婵娟」的真相爆发后，世间对冯素贞此人又会有怎样的评价？她从过去到现在为国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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