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怎么谢你。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儿，只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就给我好自己，不要再跟古恒动手动脚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恨恨地。不怎么说，用暴力来解决家争端，这是最不理智的方式。也不晓得这混女人怎么就得了手。

回家的路上，明远一直若有所思，等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姑姑，我觉得你说得特别有理。”

“哪个有理？”

“全都有理！”明远认真地看着我，正：“我觉得姑姑你懂得特别多。”

“那当然，”我一听到表扬的话就有些飘飘然，得意：“你不见我看了多少心理书。这叫因人而异，别小看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专门针对古恒去的，换了别人还不一定有用。”

明远的脸变得更加郑重了，“姑姑你看那么多书，是因为我吗？因为担心教不好我，所以才特意去学习？古阿姨就完全不懂这些，连我们老师都不会这么说话，只有姑姑你才会这么认真。”

这孩怎么这么。我不想增加他的心理压力，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闲着没事看看书，没别的。”

可他认定的事，就算我否定也没有用。他低，忽然上前握住我的手，认真地：“姑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谁让我是你姑姑呢。”

“姑姑！”

“嗯？”

“你会一直在我边，对吧。”

“……”

我很久没有说话，明远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又把声音提得更了些，“姑姑！”

我不知要怎么回答他。这么多年一来，我已经撒了太多的谎，可是这件事，我真的不想骗他。

我想了很久，才终于斟酌着词句回答他的话，“明远，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辈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你看，日过得这么快，你就快大了，很快就会念大学，工作，然后会有自己的家，甚至还会有孩。但是，陪你渡过一生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的妻。所以——”

“所以，姑姑要离开我吗？”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中有决绝的哀伤。

是的。

他越是懂事，我就越是走得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后年，我很清楚，我在他边的时间已经不了。

许久的沉默……

明远放手，笑了两声，“今天真是…姑姑，你看我们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事儿啊。我们回去，回家去。”说话的时候又更加用力地握了我的手。

可是，我分明觉到他浑都在颤抖。

三十五

那天的事过后，明远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日仿佛还是照常地过。他依旧懂事乖巧，认真学习，可是我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一天章老会忽然现在我面前，带着我永远里离开。

带着这忐忑，我心神不宁地渡过了1992年。

这期间古艳红来我家更加勤密了，自从我的肖像画越来越熟练，她简直就把我当成了她的专属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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