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找不到四哥，直接去到库在天姥城外的宝船厂，也是可以的。因为船图最终是要给他们来制造。

她并未走很快，只因为她也不知四哥在什么地方。只能到了一个地方，便周详打听，确认四哥和皇帝一行并未返回经过，才继续前行。

她记住了阿音的话，换了最寻常姑娘家的衣裙，低调行事。她从未来中原游历过，这一路，也就伴着游山玩逍遥而过了。

过去有时候和三哥闹翻，她也常一个人四闲逛，亦觉得自得其乐。

可这一回，她突然觉得落寞了。

常常清晨半梦半醒的，还没睁开睛，她便习惯地把手向床里侧搭去，迷迷糊糊叫：“莫陌！”

——却枕寒衾冷，满室寂寥，无人应答。

衣，瞪向空的帐，叹叹气又叹叹气，突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跑掉，确乎太糊涂了些。

她自己难过，却没有去想一想陌少的受。

他和自己在一起，明明就是开心的。

既然他喜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又跑掉了，那岂不是让他更不开心？

他说来日方，那么自己过去对他不好了，后面还有好多好多日可以陪伴他，逗他开心，和他……呃，卿卿我我什么的……他每每矛盾挣扎，却拒还迎，分明就是喜的……

想到这里，衣脸上发烧，又羞却又恨不得上跑到他边，窝他清瘦却温有力的怀抱里。

-恰如罂粟，她初初尝得滋味，便已经罢不能了。

她打定了主意，待送罢船图，定要上去寻他，然后断是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他了。

过了淮河，很快便了扬州地界。衣在扬州城中四打听了一番，得了可靠消息：皇帝方在天姥城现过，尚未北返。衣略略放了些心，便放松了心去吃那天驰名的淮扬菜。

穿衣行事可以再低调再朴实些，在吃上面，衣却从不会亏待了自己。

寻了扬州城最负盛名的老字号，衣坐后直接了拆烩鲢鱼、扒烧整猪、蟹粉狮成的“三宴”，鸽、野鸭、家鸭三重叠的“三鸭”、扬州老鹅、琵琶对虾、丝等满满一大桌菜。菜形样样致，香溢四座。衣赞叹，埋吭哧吭哧大吃起来。

正吃得满手油腻，腮帮里还被一只鸭得鼓鼓的，忽见一个玄衣的公撩袍在桌对面坐了来，一柄铭有“照胆”名号的古朴宝剑搁到桌边，剑柄镌着“张山”三个字，以及武库衙门的官印。

“浆公几？”

衣着鸭，讶然抬，映帘的便是张山朗然温煦的笑意。只是脸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

“泥么在介里？”

“真的是你啊，衣。”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话，张山笑抬手，示意衣别急，先吃完东西再说话。

衣低努力地啃掉那只鸭，听见张山轻笑：“我发现了，只要哪里有好吃的，就一定能碰见你。”

衣不好意思地一笑，想起她离开京城前，曾去过张府。

张家不愧是造园世家，府中重楼叠阁，园中园，景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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