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渡太虚幻飘渺了，尽她坐在你边，轻缓低沉地了你所有的疑惑，为你细心解答，满足你所有的好奇心，可是总有一抓不住她，她一抖衣袖，即将升仙去了。人间不属于渡，渡也不属于这人间。

询心中默默嗟叹，她需要渡，至少在这些时日里，在她每晚都梦梦见堂中吊着母亲的尸首时，她万分需要渡在她边。她不胆小，可她依赖渡给她的安全。如果渡是寻常的女就好了，起码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留她……但是渡，她会走的。

询一惊，了一冷汗，惊恐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渡看她走神得双虚空，也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便停了来。询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浑然不觉。

“你是最近太累了吗？”渡抬起手，手背贴着询的额。

“啊……我……对不起！”被她一碰，询才惊慌失措地回神，觉自己走神对渡太不尊重，忙歉。

“无妨。”渡看着询，微微一笑。

刹那间，询被她这样宛若清晨朝一般的笑迷住了。她多次看见渡的笑，以前总觉得，现在乍然一看，却仿佛那笑被行打了脑里，宛如一羽，轻轻落在她的心，轻得不易察觉到分量，但又格外觉得沉重，烙印在了她心尖，促使她所有的想法都清空。

她的脑里一片空白，又飞快地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她抓不住那些画面，她记不得这些画面里有什么，但是她可以觉到，这些一定和渡有所关联。

“解语——”询迟疑了一，问，“你说，人的记忆，是不是只能维持一生，若是死了，到鬼门关，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就全都记不得了。”

渡顿了一。询觉得到她僵住了躯，只是一会儿的事。她眸映着烛光，幽幽弱弱，光芒在她的眸里，似乎要灭掉了。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把纸张收拾一，叠好，语气轻描淡写。

“呃……”询咬着，脑里快速地想事，“我是在想我母亲。人家都说，人死了，喝了这孟婆汤，就忘了前尘往事，然后才会安心去投胎。所以……”她面有哀戚之。

听到是这个原因，渡明显柔和了脸。她握着询的手，轻声：“问棠，我知你母亲的事让你很难过。但是这世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逝者已矣，你要是一度沉溺在这其中，你母亲想必也不会安心的。”

“嗯。”询了，“没事了，咱们继续。”

“好。”渡笑了笑，继续给询讲解。

岸提着从酒馆里买来的一壶小酒，慢悠悠地往府后面的桃林走。这块地方已经是岸每天必然要光顾的地方了，风景秀丽，安静得很，又在府的后院，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她这样携一壶小酒，再怀揣一小袋的瓜，躲在桃林之中快活赛神仙。

前几日，她泼了郡主大人楚衍一茶，可把她开心坏了。这时间能动得了楚衍的，还真就只有她一个。连皇帝都未必得到泼楚衍一茶。虽然后面被楚衍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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