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瓒上前，同海匪平视。意思很明白，合作的话，便给你个痛快，可以去阎王殿投胎，重新人；不合作，先让锦衣卫教人，再送阎王殿。

“那两百艘船，我知在哪！只望大人给个痛快！”

“好。”

海匪也不起，盘膝坐在地上。

“贪官污吏夺我功名，背信弃义之人害我亲人命！被走投无路，我才落草从匪！世间不公，不公啊！”

“你杀倭贼，本官敬你。”

知再问不什么，杨瓒同顾卿商量，先将两个海匪目关押，寻到海船后再行置。

顾卿从校尉手中接过鞭，不见用多大力气，一鞭之后，撑至今的谢十六，竟禁不住发惨叫。

顾卿没声，杨瓒心一动，忽然改变主意，推门而。走到顾卿边，颔首之后，低声说了几句。

“从何人手中买，你可知晓？”

“运粮船？”杨瓒蹙眉，“岂不是官船？”

“你害无辜，当为世人不耻！”

取嘟嘴布，谢十六赤红双，似疯一般大叫。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题。

过于得意，嘴上没有把门，直接被校尉一脚踹翻。

“的确是官船。”海匪嘴咧得更大，“官老爷胃大，什么不能卖。都是皇帝老的钱，卖了也……嗷！”

杨瓒覆上顾卿手腕，阻止第二鞭。

海匪摇摇，说话终于开始小心。

“不公？”

“最早的，是成化早年的运粮船。最近的，是弘治十三年，昌国卫的海船。小的只杀人抢钱，船经谁的手，都要问许大当家和谢十六。”

令人将两个海匪目带，分别看押。

“可你了什么？”

“你有冤屈愤恨，非是残害无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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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艘运粮船，两艘夷人的帆船，余都是商船。可载人数，多者上千，少则一两百。另有二十余艘倭人的小舢板，均为往来补给之用。”

“我知。”

见状，海匪目咧嘴大笑。这幸灾乐祸，常人实难以理解。

“本官有话问你。”

杨瓒示意校尉将人放，喂他服一伤药，才开：“两百艘船，都是几桅？船多少，能载多少人？”

先时误信谢十六，以为能被朝廷招安，自投罗网。现如今，希望破灭，只求能少受罪，早死早超生。

“大人问便是。”海匪咧嘴，“小的必知无不言。”

海匪说话时，谢十六双圆瞪，气急想要开，却被校尉堵住嘴，两拳击在腹，再不了声。

“落草为贼，沦为海匪，欺压良善！”

都是死，差别可会相当大。

“被你杀戮的村人，何辜？被你手辱没的女，何辜？你既知失去亲人之痛，如何能对他人的惨痛视而不见？”

闻言，顾同知抬起右臂，示意校尉停。

了一辈海盗，海上岸上，可谓坏事绝。手中的人命，两个掌都数不过来。

被提着领坐起，方才回想起，自己是在哪里，面对的又是什么人。

杨瓒上前半步，直视谢十六双，一字一句，似要剖开他的腔。

“许光已死，查卖船之人，需谢十六开。”

“主簿挟私怨报复，学政夺你功名，岳家背信弃义，冤有债有主，你若是亲手屠仇，本官倒敬你是条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