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拦租车，她正往上人行天桥上走，陆程禹已经从后快步跟上来。她走多快，他就走多快，她停，他也停，而后侧看着她，低声笑着：“越叫你，你倒走得越快，”他嘴里咬着烟，嗓音略显沙哑，他伸手从间拿后半截香烟，想扔了，四看了一遍，没找着垃圾桶，就这么在手里。他又笑：“说吧，究竟对我有什么意见？”

陆程禹这么无所谓的随便一问，涂苒的脑袋里却是有些懵了。几天来她的神经一直绷着，心里也不舒坦，渐渐这不舒坦变成了习惯，一想到他时就会产生的固有模式。现在她没提防他会跟着自己来，更没提防他这样的懒散随意的发问。之前她脑袋里满的条条框框，关于自己的，关于他的，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虽然互相牵绊着，但是条理分明思路清晰，现在竟是一绪也寻不着。

她微微窘迫，侧脸看向桥闪着灯的黑压压的车，嘴里答：“没什么意见。”每当车辆疾驰而过，桥上就有轻微的晃动，这形暂时掩盖了她的窘迫。

车着每一寸路，声响不绝于耳，她听见他又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他握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向一旁，天气仍是，他手心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还要炙，她并不觉着难受，只到他的指腹略微糙的着自己臂膀上的肌肤。两人挪到缚在桥栏杆上的硕大的广告牌之后，这样就清静许多。他松开手，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腋缘，她极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有所察觉，却也不以为意，随意靠在栏杆上，再次开：“最近工作忙吗？”

她：“有些忙。”

他又问：“老太太还好吗？”

她也是。

他说：“过几天有时间我会去看看老人家，”见她不声，接着，“最近事多，难免会忽略，大家都忙，互相谅一。”

涂苒心想：我一直很谅你呢，就不知你在忙些什么。她没答话，抬手拂去掠过睫的发丝。

夜晚起了风，闷的风，夹杂着尘埃气息和汽油味升腾上来，有人匆忙走过，也有人闲暇漫步，偶尔侧目打量他俩。

桥的另一边，也有一对男女站在铝制的广告版后面谈，声音很大，不避嫌的调笑，那女的直接说了多少钱多时间什么步骤，那男的嫌贵，讨价还价。

涂苒觉得很不自在，心想他若是要谈也不必找个多有调的地方，至少是个正经的谈话场所。她心里有个提议，却见他又扬起手腕看了回表，就将那想法咽了回去，又听得他说：“工作很忙，平时就放松，不然累得慌。”

她这回接话了：“我确实有些累了。”

他说：“要求放低，就不会觉得累了。”

涂苒品味着这话的弦外之音：我对你要求不，你也别指着我能因为你改变多少。

她不由笑一笑：“我的要求原本也不，但是总不能比以前放得更低。”

陆程禹立即问：“你指哪方面？”

她心灰意懒：“各方面，”见对方仍是看着自己，于是敷衍，“人结婚，我也结婚，怎么我就觉得自己跟带薪保姆一样，还得伺候大少爷。你三天两不着家倒好，一回来，我就得忙。还有，你成天假正经的不吃回扣不收红包，你们同事是不是都特不待见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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