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最后又拣一个手掌心大的圆银小盒，打开盖，指着里一团圆圆的白东西，笑，“这香豆面儿，送东西的丫嘴伶俐，说是中造新的。我笨，学不来那么多话，只听她说要这块香豆面儿，需得几香、七八，还要真珠、玉屑什么的……”

“香是丁香、沉香、青木香，是柰、梨、桃、红莲、樱桃、白蜀葵、外加旋覆共七，还有钟粉、真珠粉、玉屑，最后上麝香！”

小丫小红抢过话，嘴一张便说了来，声音响脆。众人一怔，都笑了起来，连初念也忍俊不禁，摇：“就你这灵巧气儿，在我这里待着，倒真是委屈了。”

小红见自己被赞，有些得意，又：“二从不打骂人，我就想待在二这儿。别的院儿再好，我也不想走。我可不像府里的那些人，一听说大爷就要娶亲了，见天的没心思事儿，都在使劲削尖脑袋要钻到那院去呢！从前怎么不见她们多看一果姑娘？对了，还听说大爷要娶的不是别人，就是去了的大的亲妹妹，不也正是二的娘家妹妹吗？这可真是好，等她过门，二也就多个说话的人了……”

小红嘴快，噼啪噼啪一便吐了一大堆话，尺素想拦也拦不住，好容易等她停换气儿，不安地瞟了初念，急忙声打断：“好了好了，赞你一声你就飞上天了。不早了，都散了去吧！”

小红意犹未尽，心里还想向初念多打听些她那个娘家妹妹的事儿，只见尺素沉了张脸，只好停住。

初念看向云屏，笑：“送些果去荃儿那吧。只他脾胃一向弱，叮嘱一声丁妈妈，叫等冰气儿过了再让他吃。”

云屏忙应，叫小丫取了个果盆来，麻利地挑拣了些，顺：“这小祖宗，方才我去找他回来，闹得跟什么似的，说了不知多少话才哄住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去了。

屋里人都散尽，只剩尺素。尺素服侍她上了榻，见她散着乌松松的一把发还靠在榻沿上看书，忍不住过去拿了她手上的书，：“今日想是乏了，再灯看书也费睛，还是早些歇了的好，果儿我会等的。”

初念：“我睡不着，你就让我再看一会儿。”

尺素只好把书还了，低声：“还须放宽心才好，不要听信那些话儿，大爷才回来多久，想来不至于……”

初念望向她，：“我门的时候，初音还不过十二三岁。她亲是果儿的娘，如今他要再娶，娶她再好不过了，我有什么不宽心的。”

尺素仔细看她一，见她神平静，这话不似违心，微微松了气，：“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也放心了。”

初念微微一笑，低继续看书。

尺素与云屏一随初念在司家大，后陪嫁到此，司家的事，她自然清楚。方才说的那话，也是有段源的。原来魏国公徐家与恩昌伯爵府司家世代通婚。伯爵府如今虽败落去，但瘦死的骆驼比大，毕竟仍是金陵有名的世家。国公府现如今的司国太便是司家的姑，也就是初念祖父的亲。

初念是房嫡女，十年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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