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名风尘女，立这样不近人的规矩，来赌场的不过是些寻作乐之徒，多少都要扫人兴致，可这赌挂上牌三日，竟门若市。有幸中过佳人的赌客们皆说，这姑娘实乃奇女。

牌神秘得，姓甚名谁，大家都不知，只知唤作连姑

第2章 卷一 赌（壹）

若单是一位佳人可睹一睹风采也就罢了，偏偏是位“财佳人”，传言一传十，十传百，闹得一时间，永安城里的赌徒们皆争先恐后，蜂拥而来，乐坊的门槛几乎要被踏平了去。更有一掷千金者，只求一亲芳泽，但一箱金元宝才被抬姑娘房门，抬箱的人还未退，几个婢女合力就把箱扔了去。

人们将这些坊中女唤作赌。

这几日，当朝兵侍郎贺仲龄家中的小儿贺云礼，与家里人不可开地闹开了，盖因他要纳妾，可将纳的这位，却是一名乐坊的赌。

乐坊中人来人往的红红火火，牌的位更是红得发紫，这姑娘倒颇有些门，甫一挂名，就迅速蹿升坊中牌。

乐坊之所以有名，名在它是座赌坊，却又不止是座赌坊。

门一字排开迎客的，不是小二，却是些枝招展的姑娘们。穿着薄纱衣，舞着小绢，这便是乐坊的招牌了。客人们来赌，兹要得起价，就尽可些姑娘作陪，赢了钱，自是少不了宵一刻挥霍千金，输了的，也大可在温柔乡里借酒浇愁。往来的赌客们便络绎不绝。

赌依价分等，等姿平平，开价最低，中等姿尚佳，上等上乘，自然要价也最。贺云礼要纳的这位，便是个上等，且非但是个上等，还是乐坊里的牌。

说：“连姑娘吩咐，规矩便是规矩，还请公照着规矩来。”

别馆牌，一概是由客人竞价，价者得，乐坊的这位，只需上等赌的底价，了价的，可得一纸文书，在文书上写上姓名八字，酉正三刻以前由坊中婢女，婢女自会递到姑娘房中。戌时择客。中彩者，上厢房有请，未中的，文书与银原样奉还。

庆历三十六年，齐都永安。

乐坊的赌，无外和别青楼女一样，皆是能歌善舞，煮酒烹茶不在话，唯独当红的这位，唱不行，不会，琴棋书画更是一样不通，但她有一听骰的本事。摇骰时，她只从旁过，细听一听，便知数大小，无一失手。但凡中了这位牌的人，只消在赌坊里玩上几把，所得银两便是较价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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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只接一客，一客至多两个时辰。

牌，自然少不了要有些旁的规矩，只是这姑娘规矩甚多，首要三条：

接的哪位客人须得姑娘来定。

乐坊乃是永安城里有名的赌坊，永安城大大小小赌坊四十余，乐坊便是其中一号。上到王公贵胄，到市井小民，没有不知的，从齐皇往南六条街，拐过街一棵歪脖树，看见两排大红灯笼和车行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乐坊了。

只卖艺不卖。

外面的日行将西沉，我勉力作别，师祖起，黑鹤已去牵青，白鹤替我送师祖门，我再也支撑不住袭来的困意，一斜，倒沉沉睡去……

不过这倒不是姑娘的稀奇之，规矩立的卖艺不卖，此女的稀奇，就奇在这个“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