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屋，门窗全歪倒一旁，连笙跟在后面，看着恭几乎步履维艰地往前走。

他抬手抚过院中没了脑袋的石狮，早已断裂腐朽的刀架，梁上挂着蛛网飘飘，足底结青苔有些，而后拐过一堵破败的院门，倏忽便看见他的脚步一顿。

恭有些难以置信地立在原地，面上是转瞬即逝的震愕与惊诧，后又化作无边无际的黯然。

连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排已然焦炭般的黑屋，他正定定地盯着其中一间小屋门，时隔许久终于再次张开，声音嘶哑，：“连笙。”

“在。”

“那里，是我的卧房。”

他少时的居所。

连笙凝了眉，见他不敢上前，便重又过去牵起他的手，声温柔：“去看看吧。”

他的两条沉得像是了铅，并不肯动，可心底压抑不的念想，而今就在前了，哪怕心害怕，瑟瑟发抖，却也还是任由她拉着往前迈了迈。

连笙牵着他往门那走，然而方一到门，便觉手心里的五指一颤。连笙回过去，就见他错愕不堪地盯着地上一，再也走不动了。

地上被半截焦木压着的，森森然一死灰般的白，竟是一只手骨。

那只手骨极细，只有三指大小，一端有利落的切，是被锋刃一把斩的。恭止不住颤抖的手，了拳，又蹲小心翼翼将它拾起，捧在掌心里怔了半晌，突然便疯了似地冲屋去。

屋里狼藉一片，他慌且如发狂一般掀开那些焦木，没有。

而后也不连笙喊他，又径直冲门去跑向隔的屋。半边撞破了门，破门“吱呀”倒地，发“啪”的一声，扬起满地灰屑，没有。

他一间屋连着一间屋地闯去，又疯也似地闯来，然而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发指眦裂，几近疯狂地像要找些什么，在院里发了疯地奔来闯去，然后终于脚步一顿，在不远大开的后门前，五雷轰般地立住了。

晃了一晃，连笙赶过去扶住他，便见到穿过院门，立着一块无字石碑，一堆黄土，是个荒冢。

顾家的荒冢。

恭踉踉跄跄撑着迈院门，前荒冢矮矮的一堆，风雨打，还着数不清的白骨，他忽然便觉膝一，双脚再也支撑不住一的沉重，跪了去。

“……”连笙刚要上前，然而伸的手还顿在空中，立时又默默地止住了声。

前的恭跪在地上，双手攥了拳撑着，一只手上握着方才捡起的白骨，另一只手便在坟土当中抓着，一，一，一。他将脑袋埋臂弯的黑暗里，连笙看不清楚他的脸，却也分明受得到一双眶里抑的泪。从来笔的脊背弓去，起了无声的颤抖，连笙便再没吭声。

周遭静得可怕，有树影婆娑映在坟上，连笙默默地从行前草草收拾的一只包袱里，取了两只香烛摆上。

烛火起，摇摇晃晃，连笙便又直起来，从包袱里再取一壶酒，拧开盖，倒掉。

那酒瓶倒扣着，酒一滴不剩洒落土，像要告亡灵土为安。而后连笙敬完了酒，才又蹲了，半跪到恭一旁，拢了一抔土，上香，焚钱。

纸铜钱卷了烛上的火苗，倏忽便燃了起来，连笙合了几张纸钱作火堆，就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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