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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气他，用这蒙茶、用那四个字，骗了她信他；还是在气自己因他那双那句话，便真以为两国可以互睦。

盘起的髻上，珠簪吊尾银坠在轻轻晃动着。

“免了。”英起，“邺齐大军已至西境，枢府来报你也看了。留守京师的禁军只剩三万五千人，其中两万风圣军在你麾，朕一直扣着未

英轻一，窒闷，伸手一把握住案上散落的茶叶，攥在掌心，挤压，碾碎。

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侍将门掩开，狄风大步而，迈过门槛时微微一顿，看了看地上那银瓶，又抬去望英。

三国大军就在边境，虎视眈眈，随时都会举兵攻来。

这可是……当日那钿盒里的东西？

梦中母后的话真真切切，江山不可倾，不可倾……

后挂烛光影微动，将她在案上的浅影也带得晃了起来。

心中犹豫不决，真是不甘心……

北面寇将她禁军半数死死拖着，她纵是有三六臂，也挡不过此势。

心中再恨再痛，也要咬牙抗住，邰涗不能毁在她手。

英回神，“宣。”

可她又是在什么愤。

可中瞬时又黯了去，是真的别无它法，已到此地步了么。

她握住这簪，心中忽然明通透，一念油然而生。

是在气自己多，还是在气他无。

阵锋直指邰涗东境。

本以为两国真可言和，谁曾想天一，他便变了。

不清不脆的一声响，却令人心震。

殿门被叩，“陛，狄将军奉诏觐见。”

英稍一怔愣，神随即转变，抬手飞快将那珠簪取了来。

叶渣自指间落，飘了一膝。

簪冰凉，于掌心间寒光闪烁。

不可倾。

蒙茶足珍贵，千里周折才至她手，她以为这真是那人的心意。

怔愣间竟忘了行君臣之礼，犹自僵在原地。

英垂，“捡了拿过来罢。”

英发青，睫微颤，看着那银瓶慢慢至门边，撞上一侧门。

是在愤。

现如今他又来，后是五万邺齐锐之师。

英鼻尖发酸，那银瓶看着是愈加刺，心底里怨气横涌，伸手抓过瓶，想也未想，便狠狠朝前砸了过去。

狄风依言，弯腰拾起那银瓶，目光飞快扫过瓶上那四个字，眉间一颤，脸上惊讶之不加掩饰。

听见英轻咳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忙要跪，“陛恕罪。”

狂风，暴雨，冷，黑，孤立无援，无人可依。

于边境互通市易，他允了；沿线州府互设市舶司，他也允了。

他便走了。

不可信，终究还是不可信。

那一晚的梦，现想来竟是那么真。

是在气他无偏多举，还是在气自己有却生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