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扬不知星期六晚上有没有听力测验，他就直接没去办公室。

何冬娅回来了，孟思扬忙问她：“韩老师呢？”

何冬娅说：“我们问她是不是要走了，她说是。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她就让我们回来上晚自习。”

顿了顿，她说：“好可惜啊，多漂亮的老师。”

孟思扬打算去看看她，但去了又没什么话好说。

晚自习的时候，谢主任忽然上来了，查自习纪律。一天的自习，学习积极好儿的学生早把作业完了，不学无术的也都抄完了，本不搭理老师的混混学生压儿就没想过作业，因此晚自习的时候所有人都闲得无聊了。姚梦超自学拿来的那本，孟思扬则在记单词。其他人则大都在相互窜位，找人说话，值班班林雨坐在上面，也只顾看一本不知哪儿借来的，对面的嘈杂无动于衷。忽然面骤然安静来，她还吓了一。谢主任站在门，背着手，虎着脸看着八班班里。林雨忙意识地用一张作业把盖住了。

谢主任没多说什么，走教室，在过里转圈儿。孟思扬想再给他个脚绊，但打消了这个念，在这儿作案立就被发现了。

谢主任转了一圈儿，就从后门去了。孟思扬小声对姚梦超说：“就是这家伙跟韩老师吵的架。”

姚梦超不以为意，只略微。

孟思扬有悲哀，忽然发觉，除了自己为英语课代表，不舍得韩冰雪离开以外，班里同学对韩老师的离开并无半儿惋惜。他有些赌气，决心拒不再履行课代表的职务。本来照田老师的安排，单科第一担任课代表，但他英语成绩可以说是最虚的，本不可能排到全班第一。数学理倒还凑合。

田老师来了，站在讲台上说：“跟大家说件事。”

同学们纷纷抬。田老师说：“你们英语老师换了。”

“知啦——”一片七嘴八，声音中透无限喜悦。孟思扬不忍卒听，埋记单词。田老师说：“星期一新的英语老师来了，你们要合好。”

孟思扬听到这一句，忽然举手。田老师看见了，说：“对了，你是英语课代表，更要注意这一。”

“我辞职。”孟思扬说，“其实老师，我英语成绩本来并不好，本来也不该当英语课代表的。”

班里同学纷纷接耳。莫沉说：“孟思扬很专一啊，除了韩老师谁都不要。”

孟思扬瞪了他一，不过莫沉没回，也没看见。但如果韩老师是个普通的中年教师，他这句话多被当成玩笑。但在他们班里，相信孟思扬喜韩冰雪的同学大有人在。

田老师问：“那你中考英语怎么考那么分？”

孟思扬说：“蒙的。”

同学们笑起来。田老师说：“七十五选择题，全都蒙对，你知这个概率是多少吗？”

孟思扬说：“知。二的一百五十次方，大约是……十万亿亿亿亿亿分之一。”

班里一片唏嘘。孟思扬说的这个数值虽然是概略的，但数量级是正确的。不过大家都觉得他不过是随便说的几个亿罢了，但田老师皱一眉，心算一，就知了，问：“你是怎么算的？”

孟思扬说：“二的十次方是一千零二十四，约等于一千。所以算完后面是四十五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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