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上的仅剩那件衣裙了。

“天无，为何又要人有呢？”

双手将衣裙折叠起来，院判起的时候小打颤，踉踉跄跄在院落中走了几步，也不知是在问天，还是问心。

“可让我把你那鬼娘熬死了！”

天未作回应，心里也还没有想明白答案，宅院的正门外有个赤棕的东西嗖的一窜了来，足足有一人。

院判将衣裙折叠好后收了虚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忽略掉伤痕累累以及上的血迹，瞧着还真是个清风霁月的读书人呢。

东方日升起，夜被驱逐而尽，再有半香的功夫便会大亮。

怀着化神修为，如今的院判并不把曾经供奉过的邪神五通放在里。若他当年有这修为，也不至于寻那麻烦的法，那杀妻杀诛心的术法。

两手叠在前，院判朝着地上趴着的五通神打了个稽首。

“对不住，久等了。”

五通是邪神，与蛟蛇一样差临门一脚便能登天与万同寿。院判是化神，同样距飞升上界差一丝机缘而已，两相碰撞谁能赢呢？

“二位小友休要走神，快看！”

封鸿人蹲藏在一株树后，抱着胳膊探脑袋，聚会神的望着老友与五通神的方向，双冒着光。

灵璧与寒松收回对视的目光，顺着封鸿所说的方向看去。袍被风拂而起，封鸿观望时对老友很失望，怎么连这也看不透。

天无，却要人有，若人无，天自然难容。

或许本用不着大动戈，借着荧惑守心让修界改朝换代。只要他能放心中对妻儿的那份不该有的眷恋，往树底一站，劫云就来了。

第98章【一更】

“你们人修啊, 真是过河拆桥。”

黄四肢伏在地上，赤棕的油光亮, 平日里即便没有承院判的供奉, 却也不曾亏待自己呢。

它那半张人脸上的珠掉在了灵璧挖好的坑之中, 此刻越发的没个人的样。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在木门上刮时一般, 刺耳且叫人脊背发麻。语调更是怪的很，既不是北地的方言, 也不是孩童咿呀学语, 断断续续很是别扭。但语气虽乖, 话中的嘲讽任谁也能听得。

“当初你家里的辈们设祭台求我, 想要弟里一位能庇护家门的修士时，对我毕恭毕敬。”

嘴角白的胡须抖了抖，五通轻蔑的笑了声：“我辛辛苦苦助你了皆礼院，谁料读了几天圣贤书反而不认我这个恩人了。”

它是山野间的怪，大半生都待在北山之上, 与山中的狐狸和孤魂野鬼作伴。然即便如此，黄也知圣人在书中要求门弟，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院判倒好, 涌泉之恩，恩将仇报。不给自己生儿吃，娶老婆玩就算了, 还炼了个鬼母折腾它。

此人不杀, 此气难消。

宅中的祭台早就不知废弃至了何, 写着五通神的木牌估计都被小厨房当柴火灶台烧成灰了。

什么天地至，什么万灵，在五通看来人修尽是些不守信用，过河拆桥的宵小。

院判耸耸肩，家里辈们欠的债，凭什么要他还呢，抬手往北山上指去。

“先辈们的骨灰都供在北山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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