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期心了然，知那萧奈多半是个驭有方的主儿，便不再多言，只说要院里，和柳莺说几句话儿。那捕快受了他这酒的好，便让开了，徐期谢过之后，与他耳语一番，那捕快睛一瞪，惊得不行。徐期拍了拍他的肩，随即大步跨院中。

柳莺此时正孤坐屋，对着桌上的残羹冷炙，满脸厌腻。她被囚已久，又因为妊娠反应的缘故，并不舒坦，脸苍白，看上去潦倒的很。她肚虽大，脸却瘦的脱了形，那一双原本带着些媚意的儿此时显得有些凸，白多过黑，神似鬼一半沉。

见徐期掀帘来，在她对面坐了来，柳莺心上微动，又想故技重施，像勾引徐甫那般挑逗这徐期，谁曾想徐期却冷笑一声，遽然踹翻旁边的椅，接着啪的一声，从怀中掏一把无甚装饰，稍显古旧，却带着肃杀之气的匕首，鞘而，寒光立现。

柳莺吓了一，要尖叫，却被徐期一把扯到边，单手死死箍住她的嘴，如毒蛇吐信般在她耳边低声：“敢叫，我立刻杀了你。你是背着人命的死囚，我是大胜而归的功臣，你说，官家保谁？”

柳莺惶惶然地闷声：“妾懂，妾懂。不要杀妾，不要。”她双目大瞪，“妾的孩还在，是你爹的孩！是你的亲弟妹！”

徐期略显厌恶，稍稍松开了捂着她的大手，随即低笑着：“今日，我便是来审这一桩糊涂案的。这等哑亏，阮二娘她有闲钱，吃了便吃了，我是个穷鬼，可不想再养个吃饭的。我问你，这孩是谁的？是不是我爹的？你若说是，我老实告诉你，我何必再养个与我争家产的，现在就了你。你若说不是，我便放了你。”

柳莺不敢看他，委坐在地，尖声尖气地：“这是什么理？妾若说不是，你定会杀了妾！”

徐期微微一笑，手指微抚利刃，温声：“这里的往事，你却是不知。徐老三虽是我亲父，可我却恨他骨。我娘的死，全都是他娘的错，他也脱不了系。我虚岁十三便离家从军，乃是因为这个家里，全都是杀死我娘的凶手。我与他，无甚父分。这般说起来，你还算是我的恩人。”

柳莺目瞪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番秘事。她向来心思活络，纵是犯了罪，被困在这院里，也没有一时一刻不想逃走的。

她嘴微动，嗫嚅片刻，终是心上一横，了决心，瞪着睛，低声：“这个孩，不是你爹的。妾清清楚楚。你放妾走，放妾走……”她死死拽着徐期的衣裳，“妾什么都能给你，你要什么，只要妾有，妾都给你。”

外时不时有爆竹声、笑声远远传来，整座汴京城都笼罩于一片平安喜乐的氛围之中。徐期居临地俯视着她，闲闲说：“今日可是逃跑的好日。大街小巷上，半个人也无，你今日不逃，以后就逃不脱了。我再问你一句，你说的可是真话？”

柳莺心上一喜，连连：“自然是真话。先前妾怀了别家郎君的孩，慌得不行，妾的女使便给妾了主意。来诊月的那大夫，是妾那女使买通的，将这孩怀上的时间说少了约莫一个月。阿郎若是不信，问问便知。”

徐期不动声，视线缓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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