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珠缓缓一笑，并不抬首，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声，随即柔声：“将军可曾回过府上了？”

徐期微微低，目光之中隐隐透着灼，声音微哑，低低说：“未曾。”

珠睫羽微颤，将手儿半拢于袖中，絮声：“近两年，瑞安愈发息了，阿郎不在时，他也会依照阿郎遵嘱，晨起练功，从不懈怠。至于如意，还如从前那般聪颖，时不时便会给儿写信，信中用的一些词儿，儿都要特意问过旁人才能通晓其意，着实自愧弗如，至于女红活计，她也会跟着扇她们学，还望阿郎能允她继续念书，她必不会顾此而失彼。”

徐期，沉声：“自然会依二娘所言，令如意继续学。”

如意这半年来给她写信，信中说得明白，她唯恐大哥归来后，命她退学。此时听了徐期之言，珠心上稍，微微一笑，又叮嘱：“瑞安是笨孩，所以阿郎切记得要多多夸他。如意天资聪颖，难免骄纵，将军便该时不时打击她一。此等浅显理，不必儿说，将军自然也清楚明白。”

徐期了，又挑起眉来，那双锐利如刀锋一般，清亮与明月无异的黑眸，直直地视着她，中低低说：“二娘近来过得可好？”

珠搅了搅手中帕，先是一怔，随即垂眸：“受尊号，享荣名，乘车，驾上驷，大抵也算得上好了罢。每日在中，无所事事，便教导抚育留的一双小娘，间或见一见命妇，虚假意地聊上一番，此外也无甚可的，只……”她稍稍一顿，：“只盼着北面尽早罢兵息战，将军早日率军凯旋，此实乃国之幸也。”

这话说得蓄，可徐期却是明白，这分明是在说，她在想着他。这话令徐期心上一振，直恨不得似临行之前那般遽然间将她打横抱起，与她亲一番，逗一会儿，只是阮氏已是官家的嫔，后面徐徐跟着的已是天的仆侍，他如何能肆意妄为。

男人只定定地望着她，自压抑，凝声：“太仪过得好，臣便放心了。”

这话令得珠心中酸涩，只佯装笑：“儿想得，想如意和瑞安，想儿的那几间铺，更想从前那散漫日。日后若是官家恩准，儿会将如意和瑞安接到里住上一段时日，也好陪儿说说话，只盼着将军肯放人。”

徐期抿了抿，想假作玩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说话间二人已行至门前不远，徐期纵上，同阮珠就此别过。珠在夜之中，借着迷蒙灯，定定地望着他渐去渐远的结实背影，忽而想到，两年以前，送走他时，仿佛也是一般无二的场景。

幽居中，便如她对徐期所言那般，日可谓寂寞到了极。那些个贵女命妇，纵是先前生意时见过，但断然同她谈不上甚分，两方见了面，不过说些场面话，实是令阮二娘分外倦怠，提不起兴致。

至于阮宜留的两个女儿，小的同如意一般大，号令仪，大的唤作仪，已然十七八岁，到了说亲的年岁。徐如意年纪虽小，却比许多大人还要聪明，已是果决大胆，她的同窗，金玉直的小妹玉缘，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小大人儿，而与她俩同岁的令仪，却还未曾识字，同阮宜一般怯，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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