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纯爷们，就睁着一双漉漉的睛，无辜地看着沈皎皎。

他声音像是未过变声期的少年，带了低柔，雌雄莫辨：“要不要喝咖啡，需要加糖吗？”

沈皎皎笑着说：“那麻烦你了，不加糖，谢谢。”

“不麻烦。”

万安招招手，旁边的菲佣走了过来。万安用利的英语同她谈，菲佣，转走了。

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的托盘中，除了两杯咖啡，还有一碟卡龙，一碟切成小块的瓜，上面浇着黄澄澄的蜂。

她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在桌上，沈皎皎对她说谢谢。

菲佣似乎不懂中文，睁大了睛，一脸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惊慌地望着沈皎皎。

沈皎皎用英语又说了一遍，她连忙摇手，转了门，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周淑山被请到书房里去了，现在这会客室里只有万安与沈皎皎二人。

屋角落里似乎还着熏香，味郁，沈皎皎闻着，有些不太舒服。

万安轻声问：“你今年多大？”

“21。”

“哦。”

简短的对话到此结束，万安垂着睛，苍白纤细的手指挲着瓷杯。

除却一开始看沈皎皎的那几之外，万安的视线再没有落到她上过。

沈皎皎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个意思，满意，还是不满意？

但万安的外貌的确乎沈皎皎的意料——他分明还是个少年模样，小鹿一样的睛，纯良无害。

“我觉着你们这事的有些欺负人，”万安手里了一个小瓷勺，在杯里搅了搅，声音有些委屈：“都说好了，突然间又换人；也不过来通知一声，这算什么？”

沈皎皎说：“抱歉。”

她没想到前少年如此直白地就说了来，一时找不到理由解释，只有歉了。

万安赤着脚，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把整个人都缩了沙发中。

他瞧瞧沈皎皎，又把视线移到那碟卡龙上，伸手了一块，一中。

心渣落在上，他也丝毫不在乎——这是与他柔弱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吃相，在沈皎皎看来，却不显得俗。

大概因为他那纤细的外表，太有蒙蔽了。

卡龙特别甜，沈皎皎不是吃甜的人，碰过一次之后就敬而远之；而万安吃的开开心心，仿佛那是世间至珍的味。

好不容易吃完了卡龙，他拍拍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方丝帕，仔仔细细地着手指。

“说句真心话呢，我对你不是特别满意，”万安净了手指，歪着脑袋瞧她，“你材不够好，太小了。”

“……我可以垫一垫，”沈皎皎面不改，“拍古装戏，看不来的。”

万安咬了咬，一小块洁白的牙齿：“你个太矮。”

沈皎皎笑了，她原本就相明艳，但又不会太有攻击，这一笑，明丽而温和，像夏日里盛开的朵。

“我昨夜看过你的书，”沈皎皎说，“你书中有写，‘那女站在黎藤边，刚及他的肩膀，柔不堪风举’。”

她将这话原原本本地念了来，漂亮的睛盯着前的少年：“我见过了男主演安新知，目测大概一米八五，我净一米六五，站在他面前，到他肩膀绰绰有余，哪里来的个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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