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是告诉大家：武大的猪油炊饼，和他一个月前吃到的、东京名厨一贯钱一扇笼来的、招待钦差的炊饼，味不相上！

自古百姓趋炎附势，民间若有什么东西被官家用过，被大官赞过，那便是立刻价百倍。而，两文钱买个炊饼回去，就能模拟钦差大人的福！

虽然都知这孩平日里满嘴跑，惯了，也未必吃过什么周守备家的残羹剩饭。但这番话挤七成分，折中一，仍然是一则颇有诱惑力的广告。

潘小园看着郓哥那瘦瘦的背影，心中不知叹了多少句孺可教。难怪武大纵容他白吃炊饼。这小简直就是个行走着的安利！

两担炊饼，被他这么一，不一会儿已经卖去将近一半了。武大从来没一数过这么多钱，手忙脚的，钱袋掉到地上。潘小园看不过去，上去帮忙：“我来数钱，你继续去卖！”完的分工合作。

为妙龄妇女而门生意，潘小园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无意中已经是打了个可怜牌，赚够了路人的同分。而武大自然不知，卖去的十个炊饼里，倒有三四个是看在他娘的面上的。

一文文钱般从她手里经过。在博馆里看到的古钱大多锈蚀风化，古朴稚拙；手里拿着的，却是泽圆的铜片，仿佛是放大了的现代币一般——大多是铜钱，也有一分铁钱。有稍微磨损旧了的至和通宝、元丰通宝，边缘的纹依旧致整齐，钱文的字则篆、隶、行、真不等，好些她都不认识；而还有些显然是新鲜炉的新钱——大观通宝、政和重宝、宣和通宝，摸起来手格外舒服，而那钱面上铸的字……好生熟……

瘦金！

伟大的小资行动派、慷慨的艺术赞助者、芳百世的书法家、绘画家、学评论家、中国史上最差皇帝之一，就这样亲力亲为，亲笔题字，把优雅发行到全国各地。

穿越过来之后的一次，潘小园才忽然意识到“皇帝”两个字离自己有多近。而这个不靠谱的世界，就是由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皇帝领导着。

在钱儿里陶醉了好久，腰间的钱袋看着越来越鼓，那哗啦啦的声音熨帖得耳朵舒坦。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察觉，人群里一只偷摸狗的手，正暗搓搓地朝她接近。

第15章 青龙白虎

“什么呢！”

一声雄浑有力的大喝。你推我挤的人群好像被这声音突然都震开了，扑扑扑让一大片地方。有人惊叫：“武都！”

武大听到自己兄弟的名字，炊饼堆里赶抬，两只睛都亮了，叫：“兄弟！”

自己辛苦养大的弟弟，手足，如今他发迹当官，武大好容易觉得熬了，能有个人照顾接济——不得武松不公事，天天站在炊饼摊跟前给他脸呢。

武松手里，提鹌鹑似的提着个赭衣矮个，那人两手两脚扑抓，武松轻轻一抖落，就从那人袖里抖落一个绣着兰的旧钱袋，明显是女式式样。

“是你的么？”

围观人群立时明了，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小偷！”“扒手！”“大家快检查一上！”还有那么几个怕事的，本来还在买炊饼，这都忽然想起来家里或许有事，纷纷低朝着四面八方离开。

而那被抓住的小偷，只是慌慌张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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